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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很多很可怕的東西,它們不自覺出現在我腦海里。
我想到你在哭,還想讓你哭得更厲害。
想到你被我欺負
他攥住景予的一雙手腕,眼睫顫抖著,不敢抬起來,就像這樣。
景予聽傻了。
一開始還算正常,后面的這是什么東西?
這絕對不是因為他腦子里的廢料!!!這明明就、明明就、就就就很澀情!
這種露骨的羞恥的話就這么從李泯口中說出來了,可是因為他神情中不能自抑的愧悔和不解,顯得好像是聽的人想多了一般。
李導想看他哭。
李導想把他欺負哭。
李導想攥著他的手腕把他欺負哭。
景予不知道要多強大的心臟才能消化掉這個信息,反正他現在是消化不了,震驚地釘在原地,瞳孔放大,一瞬不瞬地盯著垂下頭顱,緊繃自責的李泯。
最后所有亂如麻的想法都在轟隆的心臟搏動聲中歸為一體李泯對他有了那種那種想法。
哪怕他并不明了這是什么,只是憑本能生出沖動,又憑本能覺得對景予非常不好。
連是哪里在痛也昭然若揭了。
就因為他親了他一下。
就因為那么一點點的身體接觸,李泯煎熬自己到瀕臨崩潰。
那以后可怎么辦呢。
景予猝不及防地冒出這一個念頭,又慌亂地摁了回去。
狹小空間的氣氛升溫了起來,景予渾身滾燙,含著頭,像受驚的鵪鶉,含糊地解釋道:那是正常的心理反應。
李泯抬了抬目光,顯而易見的困惑,正常嗎?
他這么多年都沒有發生過。
景予瘋狂使用忽悠大法,點點頭:正常人都會有,你也是正常人中的一個。
可那李泯情緒還是很低落,遲緩地說,會冒犯到你。
如果會傷害到景予的想法算正常,那他永遠不要正常。
景予頓了頓,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干脆含混地安撫道:還行。
他也沒有經歷實質性操作,只是被想一想而已,想一想又沒什么。
在李泯耳中,還行那就是會受到冒犯了,只是景予對他好所以寬容他而已。
李泯192㎝的個子,卻幾乎想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為自己的罪行愧悔難當。
景予神游天外的腦袋里驀然飄過一句要是實質操作好像也不是不行的話。
不可以!!斯到普!!!!
他覺得克制自己不良思想的唯一方法就是轉移注意力,關心關心李導的身體,景予扶著李泯的肩,小聲地問他:現在好點了嗎?還有沒有難受?
李泯僵了一下,片刻后,極緩極緩地點了下頭。
救命,二十八歲男青年的火氣這么旺嗎?
景予本身其實是一個禁欲的人,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時刻。包括那些理論知識,也是被互聯網強硬灌輸,直到李導出現之后,好像才頻繁出現在他意識里。
他對這種情況也沒有任何解決經驗。
雖然互聯網教導過他良多。
可他能想到的無非是
那很荒唐。
不論是李泯還是景予都不會愿意看見那樣的情景在此刻發生。
即便他擅自做主,等李泯冷靜后,徹底明白后,他會把過錯盡數歸咎給自己,然后在無窮無盡的自責里無法抽身。
他太珍視他了。
景予的腦中一陣轟響。
李泯太珍視他了。
毫不加猶豫就認同了他的玩笑話,那么冷淡寡欲、不通人情的人,不經任何思考地承認,景予就是他的寶貝。
應對他任性的請求時,縱容地說我給你關于我的一切特權。
他可以想任性就任性,想放肆就放肆,即便做任何事也不會被李泯責怪,李泯只會把責任和過錯擔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不再是誰的附加品,可以成為某個人生活里極其重要的一部分,可以擁有毫無保留、傾盡一切的對待。
他現在幾乎是在被嬌慣著的。
這讓景予屏住了呼吸。
更多迅疾生長的枝椏密密地占據了他的肺腑,無盡下墜的落空感之后,是降臨到實處的安心。
景予抱住李泯的腰。
先回家休息一下吧。他扶住李泯,說。
李泯愕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景予沒有責怪他,哪怕他妄想著如此可怖的行為。
他依然接受著他的一切異常,從不排斥他與普通人的不同。
有罪的,坦蕩寬恕;犯錯的,欣然原諒。
他在被景予疼愛著。
以他從未經歷過的包容之態,給他不妥當的一切都找到了解釋。
而他卻還在無法克制地冒出一些讓景予哭泣的想法。
如果世界上有報應一說,請懲罰他吧。
雖未徹底明白,李泯卻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了心碎的感覺。
景予好不容易把李泯扶到了他上次住過的客房里,隨著他的動作安靜躺下的李泯直直地看著他。
還難受嗎?
看見李泯沉默的表情,景予就知道事情還沒解決,并且有更加大條的趨勢。
他做了一路的心理準備,但到此時還是僵硬不敢動作一步。
迫使他做出那一個決定的是李泯抬頭,向他望來時茫然而祈求的目光。
一塊石頭迅速落進空谷,蕩起輕輕回響。
景予干脆關了燈。
黑暗中他安靜躺在了床上,用一些題外話分散李泯的注意力。
李導,我們的電影最終決定在什么時候上映?
跨年夜。
談到專業問題,李泯終于清醒了一些,雖然不解景予為什么要關燈,還是耐心地答道,明年就該回家了,盡早收尾。
說的是回到死老頭子身邊吧。
他這十年電影生涯好像沒有遺憾了,登頂行業之巔,無人不曉,所有作品都大獲好評。
他一絲不茍、分毫不差的人生里,最叛逆的十年也終于要走到終章。
看起來好像完美無缺,一切按部就班,他的經歷夠精彩了。
是嗎?
可是景予還想再給他添一個最濃墨重彩的結局。
李泯還在細心解釋間,景予窩進他懷里,仰頭親上他的下巴。
意識到自己抱住的是個僵硬且顫抖的人,主動權在自己手里,景予對這境況有點無奈,但他毫不退縮,手從衣服下擺鉆進去,觸摸到緊實流暢的腰線和背部肌肉。
長年累月通過極其枯燥、規律的飲食作息和健身定格出來的男性身體,第一次被人這樣冒犯地觸碰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