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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賭氣,想要證明什么。
總不可能,景予是在騙他吧。
車子路過海城的商業中心,這里人來人往,熙攘喧嘩。
謝知安一抬頭,驀然看見了一棟大樓外的大屏上,正在反復播放著一條廣告。
那是一個著名的牛奶品牌,廣告代言人穿著純白色的襯衫,在陽光下的草坪上喝盒裝奶。
又土又泛濫的廣告創意,平時在電視上看見了都會換臺的那種程度。
可是因為代言人的臉過分的干凈雋秀,目光清澈又溫暖,喝著盒裝奶的神態又好像真的很開心、很幸福,便讓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把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甚至謝知安覺得,他好像比林承,更適合白色。
這不是那個李泯導演的新男主嗎?叫什么來著,怎么看起來好像還挺討喜的,他喝牛奶感覺好可愛
我也覺得,好像沒有網上說的那么夸張。
至少看起來還是很帥的
不知道電影什么時候上映。
我也不知道。
想去看看。
對。
路人無聊的談話不太清晰地飄進他耳中。
謝知安突然道:停車。
王特助一下心驚膽戰,趕緊踩了剎車,在路邊停下。
謝知安把車窗全部按下去,對經過的路人道:看見那個人了嗎?
路人:?
謝知安頓了頓,險些把他是我的人說出口。好在,被理智攔住了。
他轉而開口道:他叫景予。
他不喜歡喝牛奶,他喜歡喝茶。
他
沒等他下一句說完,結伴逛街的兩個女孩子就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邊走還邊吐槽:遇見神經病了?
看起來長得挺帥可惜腦子有個大病。
看他坐的車還挺好的,怎么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王特助:
完了,老板好像出事故了。他該怎么辦?
謝知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愕然地望著她們遠去。
明明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是最了解景予的人。
他又轉頭對王特助,惶惑不解又臉色沉沉地道:我說得不對嗎?
王特助:對,是對的,我也記得景先生不愛喝牛奶。
謝知安的記憶得到了肯定,但他的迷惑仍然沒有解開分毫。
王特助也這么認為。
他的認知應該沒有出錯。
可是為什么景予的人生軌跡,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了呢?
///
李導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但工作室的人好像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們說李導之前也時不時會消失一段時間的,可能是去找靈感或者拜訪什么大師取經了吧。
可是景予覺得不太對。
尤其是,在聯想到那天晚上李導是從遠云莊園逃出來的之后。
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景予,這可能和李導家里有關。
這次會不會是真的被關起來了?畢竟上次還能聯系得上,這次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小景,節目要開始了。
有人敲門進來提醒他,景予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出來,聽見造型師不太耐煩地道:催催催!到眉毛了。
工作人員:真的沒時間了,哥,還有十多分鐘就開始。
咋那么能叨叨呢你,我做造型一向精益求精
說著,造型師突然頓了頓,退后了半步盯著景予。
又放下手,說,算了,就這樣吧。
不是剛到眉毛嗎哥?
你看看他需要化嗎?
工作人員無語,也是。走吧走吧。
景予站起來道謝。
這是他這些天接到的第數不清多少份工作,上一個真人秀。
節目有三個常駐mc,本期還邀請了幾位近期有電影要上映的新人演員,景予是其中一個。他不是粉絲最多的,但一定是最受關注的。
誰都想知道,這個新晉泯男郎是個什么樣的人。
連同為嘉賓的幾個人也忍不住對他好奇,在做造型的時候,悄悄打量過他好幾次。在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又迅速別開視線。
倒是沒一個人主動來跟他搭話。
節目錄制有自己的節奏,節目組沒給他們太多互相認識的時間,就開始cue流程。
簡單的開場互動之后,mc把話頭遞給了嘉賓。
今天到場的都是我們節目的生面孔,可能大家現在還不是很熟悉,覺得這幾個人誰啊完全不認識但是沒關系啊,等到過年的時候,你們天天都會看到他們的臉,看到吐。
mc一本正經地調侃了一下,說,讓我們的春節刷屏臉們來介紹一下自己,提前給觀眾打個預防針吧!
新人演員一般來說臺風還不穩。
往往不知道什么時候該插話,什么時候該閉嘴。有時候也分不清玩梗的界限,不知道什么是可以接受的好笑,什么是讓人反感的不禮貌。
所以容易出現兩種情況,要么特別積極地搶鏡頭,頻繁找存在感;要么干脆閉著嘴一聲不吭做邊緣人。
在節奏上,也需要mc的引導。
所以帶新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時候都需要他們打圓場。
女mc饒芹就覺得很心累。
這幾個新人里,恰好包含了上述所有種類。
一個一張嘴跟村口大喇叭似的,把在哪上過初中小學幼兒園都交代出來了,就差沒告訴觀眾節目組給了他多少通告費。
一個又像鋸了嘴的葫蘆,問半天才期期艾艾說出一句我叫xxx來,然后沒聲了。
饒芹真恨不得把他倆揉成一塊勻一勻,再分成兩半來。
下一個,這位是饒芹照例cue流程,想著前面幾位已經用過哪些笑話來救場,這個應該怎么辦
大家好,我叫景予,拗口吧?雖然拗口,但也因此,節目組里大家對我印象都特別深刻,每次見面都能叫出我的名字。
景予伸出手指了指,換了種熱情中透著敷衍的語氣,哎帥哥,那個帥哥,過來化妝了!
饒芹愣了一愣,才聽見周圍的哄堂大笑聲。
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
這個弟弟好像挺放得開的啊?
看上去,似乎沒有什么作為大導男主的傲氣。
饒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