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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換洗的衣服都帶走了,整個房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挺空落落的。
韋妮不敢說話了,她怎么覺得這個場景不是很對,好像有點一夜荒唐醒來之后身邊男人已經消失的意思。
景予手握在門把上,定定地看著門口鞋柜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那雙拖鞋。
鞋頭綴著兩朵小雛菊,此刻小雛菊正乖巧地并排在一起,連花瓣都是一瓣瓣對稱的。
慢慢地呼了一口氣出來,景予才松開把手,轉身,回房間坐下。
這韋妮恨不得沒打過這通視頻,都怪她那該死的好奇心,導致現在不得不尷尬道,李導可能很忙
我知道。景予粲然一笑,不疾不徐地打開了評論區,心情平和得一比。
評論里果然沒有什么好話,但他也沒有那么緊張。
其實他做電影博主的時候,面對的惡評就已經夠多了,可那到底是披著馬甲,以一個虛擬的身份面對批評。
而現在是以自己本人的形象來接受挑剔和指點,被審視的不止是他的專業能力,還包含了外貌身材、過往歷史、道德品性、以及人際關系。
更何況,那時孤軍奮戰,現在身后有人。
他更想要證明給相信自己的這些人看,景予不僅僅會演戲,景予還是一個優秀的藝人。
頂著韋妮擔心又愧疚的目光,他道了聲歉,退出了視頻,就看見了一堆未讀消息。
在他睡醒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找過他了,只不過韋妮是他醒后第一個找來的。
王哲的消息最多,他看上去急得嘴角都要起泡了,卻又透出一股詭異的興奮
【大帥哲:媽的,哪個龜兒子買的通稿不告訴我一聲?整得我措手不及的。】
【大帥哲:不是啊,問了李泯工作室他們也沒人買啊,怎么,還有田螺姑娘啊?】
【大帥哲:金魚金魚,你不會有對家吧?嘿奇了怪了,就我藝人之前這個熱度,也能有對家買黑熱搜?】
【大帥哲:不對勁,太不對勁,這個營銷號沒有十年腦血栓寫不出這種東西,拉踩流量這傻子都知道是在給你招黑吧?嘿嘿,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哥閑置這么多年終于有用武之地了,讓你看看哥的身手!】
【大帥哲:快起床!再不起我打電話吵醒你了啊!】
【大帥哲:算了你睡吧,能者多勞,誰讓哥牛逼呢。】
最后一條是二十分鐘前發的。
景予回了條謝謝哥,就淡定地回微博轉發了李泯工作室,認領了男主身份。
工作人員辛苦了!我是歐文的扮演者,感謝大家的指教。
只字未提自己的名字和拍攝時的困難,先感謝經營微博的工作人員,再肯定演員身份,最后禮貌道謝網友。
完全挑不出錯的回答法,倒讓很多本就沒那么堅定的網友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他看起來還挺謙遜,也沒有因為作為小透明拿到了李導的男主就驕傲自滿目空一切的樣子,暫時也很難看出背后有什么資本的痕跡。
很多人就是這樣,雖然罵得兇,但其實討厭感并沒有那么強烈。
同時,如果在罵人的時候對方突然跟你道歉甚至是感謝,那自己反倒還會不好意思,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戾氣太重、罵得太過了。
更何況,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那又是一張沒有攻擊性的、干凈明朗的臉,看起來就像在鄰家的花園里挽起袖子蹲下澆花的哥哥,或者背著書包穿著校服握著公交車拉環的同學。
這類長相有一個共同點,干凈、夢幻、不染世事。
長成這樣還要挨罵,多少是有點虧待帥哥了。
于是這一條下面的評論稍稍平和了一點,有人開始發出就我覺得這個弟弟還挺好看的嗎?對他寬容一點不好嗎的言論。
當然也有人覺得他白蓮,鋪天蓋地的通稿擺在那里還要裝作我很無辜的樣子,才剛剛官宣就這么愛找存在感,以后還得了?要是上映了還不得天天看見你又碾壓誰誰誰的熱搜。
景予沒管這些,有的事情是只能用實證來說明的,電影上映之前,這樣的評價當然無可避免,他有耐心。
王哲那邊也手起刀落,利落地聯系了那邊的營銷號,問到了價格,制訂了一個營銷長線的規劃。在上映之前,隨大流貶低景予,貶得多狠都無所謂,別的號怎么寫通稿,他們的號就怎么發。
在這個時候買景予的正面營銷,其實無異于黑他。
這些前期失去的路人緣和期待感,在電影上映之后,都會一舉收回來的。
至于電影會不會撲,景予的表現能不能得到觀眾的滿意他們誰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大帥哲:小魚,我這邊多了好多邀約,我先給你過一遍,你再自己挑挑想合作的。本來他們態度還不是特別好,一聽說你被。簽在李導旗下立馬熱情得跟什么似的對了,李導那邊沒有不準你接別的工作吧?】
王哲小心翼翼地問。
李導當然沒有。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坐在他面前的地方,認真地說,接下來的工作是宣傳他。
李泯從來沒有宣傳過。
現在,想要宣傳他。
可是。
在這個手忙腳亂的時候,好像全世界都向他投來了關注的目光,只有李泯沒有。
信箱、聊天框、通話記錄,都沒有他的消息。
景予忍不住笑容漸漸消失。
心臟攥了起來。
李導去哪兒了?
離開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留下消息。
景予停頓了又停頓。
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才小心地打開對話框,開始打字,打完又刪,刪完再打。
【小金魚:李導,在嗎?】
最后還是發了這么沒意義的幾個字。
發完他就迅速把手機扣下,放在一邊,好像一點也不著急似的,打開電腦郵箱看王哲發過來的工作邀約表。
上面從開價、時間、要求、好處到合作成功的先例都一條條列舉了下來,他只需要拍個板。
景予看得好像很認真,但過了好半天還是沒有往下劃過一頁。
手背還緊張得繃出一條青筋。
半晌,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景予一震,迅速捧起手機,解鎖一看。
是楊編劇的消息,問他想不想去看一下粗剪的預告片。
景予的一顆心又墜落下來,沒聽到回聲。
半天才滯澀地問:好呀,李導讓我們過去的嗎?
李導?楊編劇詫異,李導不在,一早上誰都聯系不上他。
景予握著手機,愣愣的,突然覺得空調溫度有點低,回頭找了半天沒找到遙控器,才趕緊把被子給裹在身上,結結實實地把自己裹成一個面包卷。
他縮在凳子上發呆,突然想到。
那么在他睡著之后。
李導是不是也把這件事,對他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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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他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下意識地要告訴王特助,準備上游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