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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絕大多數的高光時刻都在男主演身上,再加之結尾妹妹的角色吸引了太多目光,她所能得到的關注其實沒有那么多。
可如果照這樣的方向去修改之后,她就分擔了很大一部分高光點,在上映之后,會有更多人注意到她的意義。
這樣一來,既然給女主的角色軌跡定了調,她的表演方式就需要再調整一下。
景予搖頭,十分乖巧:是楊姐想的,我只是提個建議,得謝謝楊姐。
楊編劇急忙推辭:不不不,我只是個解說的,你的建議才是給這部電影添上了點睛之筆。
景予:沒有沒有沒有,還是楊姐的專業素養高超
楊編?。耗睦锬睦锬睦铮髅魇悄?
韋妮:要不你們別推了,都是我牛逼行不?
進入狀態之后,一天過得飛快。
等到了傍晚,結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場戲,景予趕緊沖向休息間,沖著手心呵氣。
校服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太凍人了。
他取下羽絨服,下面的圍巾就露了出來。
景予怔了怔,看了下周圍,見沒有人,于是悄咪咪地把圍巾抓起來,繞在脖子上,掖進了衣服里。
還學著李泯的樣子把每一個褶皺都捏平,理得整整齊齊。
他出門時迎面遇見許多演員,一臉淡然地挨個打招呼,并故作不經意地理了理領子。
遇見這個說:啊呀,我怎么覺得有點緊,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圍巾沒系好?
遇見那個說:我好像脖子有點癢,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你怎么沒系圍巾呀,你媽媽沒給你準備嗎?
你能看出這是誰的圍巾嗎?
被他攔住的韋妮一副想掀翻他的表情,翻著大白眼說:OK,知道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有一條Versace的羊毛圍巾了,可以停止展現你這令人不齒的炫富面孔了嗎?
景予頓了一頓。
然后收斂笑容,一臉你不識貨的表情,大踏步走了。
韋妮在他身后做了個鬼臉。
他腳步輕快,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連蹦帶跳地走出校園,好像真的正放學回家的學生似的,心情愉悅極了。
然后他就在門口撞見了李泯。
李泯站在車前,正在和人說話也可能是正在聽別人單方面說話。
他比別人高出許多,即便穿著十分簡單低調的大衣,站在人群里也分外顯眼。
什么時候可以讓李導穿上一些鮮艷的衣服?
他身材那么絕,是能把正常人理解不了的High Fashion穿好看的程度。
景予走近了兩步,發現另一個人是李浪。
愉快的心情突然破滅.jpg
光是看見李浪那張還沒消腫的臉,他就想給他一腳,可惜他沒有練過腳法。景予開始琢磨等拍完戲回國之后,要不要找一個老師學學一擊必殺腳。
景予觀察了一下環境,悄悄逼近,盤算著能不能給李浪來個突襲。
他躡手躡腳地趴在車身上,剛探出頭去打量,刺耳的警報聲就響了起來。
撲街。
景予站直身體,花了半秒醞釀出一個端莊和藹的笑容:李導好。
李泯抬頭看見他,神態終于有了一絲變化,說出了遇上李浪以來的第一句話。
拍完了?
景予點頭點頭,繼續笑容純真地道,這位是誰呀?
李浪毛骨悚然,他簡直對這個聲音ptsd了,現在臉還痛得想死。
他又驚又怒地回頭看了一眼,又捂住臉,大聲對著李泯道:就系他!系他打鵝!
李泯的表情像是對他有一點迷惑。
他平靜道:堂弟。
接著對李浪說:他是我的演員。
很好,堂弟。
我看你應該是經常被李導讓的人之一吧?
景予表情更加懵懂了,他不明所以,你在說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你認識我嗎?
李浪快氣死了,裝!你還裝!今天揍他的那個人是誰!?
他一時腦熱就想推景予一把,可剛邁出半步就回想起了這人可怕的力氣,于是硬生生收了回來。
轉而對李泯道:李泯!我債里的劇煮里被打,里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而李泯早在他邁出半步的時候把景予拽到了自己身旁,眼含冷意地看著他。
李浪愣了,他第一次被李泯反抗,有些不敢置信,憤怒地道:你就不怕我告訴爺爺?
十年之內,他不會管我的事。李泯嗓音冰冷,聽得他脊椎發寒,十年還沒過。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么多話,連貫地聽起來,景予才發現他的聲線真的特別的低沉,聽著讓人極其安心。
李浪愣了,他忘了還有這回事,他這幾年仗著自己的身份在李泯的劇組耀武揚威,任他怎么放肆,李泯也從沒有管過他,所以他下意識地覺得李泯是不會反抗他的,更不敢違抗爺爺。
可他猛然想起這回事,才知道,李泯壓根就不是怕他,而是不想理會他。
他何其不重要,對于李泯所面對的那一切來說他渺小得如同螻蟻。
人怎么會計較螻蟻擋了自己的路呢。
李浪幾度張了張嘴,想虛張聲勢地說點什么,可他一想起小時候的李泯還沒被爺爺禁錮起來的李泯
他就開始忍不住發抖。
原來他所面對的一直都不是一只套上了枷鎖的猛獸。
關住他的那扇門,一直是虛掩的,只看誰能打開它。
或者他自己有了沖出來的想法。
可是李泯都沉默那么久了為什么會突然跟他翻臉?
李浪嘴唇顫抖了幾下,最后只得放下一句我不跟你計較,轉身就連滾帶爬地跑了。
李泯臉色很冷峻。
還有點嚴肅。
他看著李浪離開的方向,等他跑遠了,才低頭望向景予,卻發現景予早已呆住了。
什么什么他是聽見了什么家族秘辛嗎?!
李導的那個爺爺果然有問題!
啊啊啊死老頭!你缺德!你生孩子沒□□!
不對,別的人沒□□就行了,李導不能沒□□
不是不是,金魚你在想什么!錯頻了?。⊥O拢。?!快停下啊啊?。。?
景予忽的掀起圍巾捂住自己的臉,在雪地里蹲下來。
李泯愣了一下,想要彎身把他拉起來,卻發現他們離得太近了,就地有點蹲不下。
他只好一腿后退了半步,屈膝蹲下來,一邊膝蓋只能跪在地上,悶聲良久。
景予內心的小人托馬斯螺旋十二周半了,還沒聽見動靜,耳朵豎了豎,這才敢抬起頭來。
一抬眼,過于放大的李泯把他嚇了一跳,讓他直接跌坐在雪地里。
圍巾沾了雪,還掛在他的頭發上。
李泯看樣子像是下意識地又要去整理圍巾,手伸出了一半,又頓住,慢慢慢慢地放了下去。
手指往內輕微地握了握。
景予的目光就隨著他的手落在雪地上,那只手掌很修長,骨節微粗,血管明顯。被雪的顏色襯著,有一些屬于人類的血色。
他腦子一跳,突然覺得李導這樣看起來好冷,于是像被鬼迷了心竅似的,突然暗戳戳伸手抓住了李泯的小指。
很熱,比他冰涼的手熱得多。
李導不冷。
是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