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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婳被人圍著，笑著回答眾人的問題，問她身體情況的，都一一回答了，問到祁澤的事情，她便笑而不語。等她們都問完了，另一個考場的祁澤和蘇重浚等人也趕過來了，還有程揚等人。

見到祁澤他們過來，眾女生都趁機多看他一眼。帥哥嘛，不看白不看，享受的不過是一種視覺之美而已，并沒有其他的意思。若是平時的話，她們就想看也因為祁澤孤僻怪異的性格，怕被他那張壞嘴巴群嘲沒敢多看，現下他本人跑過來，那就不怪她們圍觀了。

“該吃中午飯了，大家讓一讓，都先去吃飯吧，下午還要考試呢。”蘇重浚過來說道，友善地讓圍著顏婳的女生們讓開。

祁澤走過來，和顏婳打了聲招呼，和檀紫瓊一左一右地將她扶了起來，程揚很殷勤地將輪椅推了過來，讓顏婳坐在輪椅上。

等到下樓的時候，依然是祁澤背著顏婳，其他人扛著輪椅跟在他們身后，一路說說笑笑的去食堂。

簡直是招搖過市。

顏婳生平第一次如此招搖，若不是身邊這些朋友拱衛著，她都想捂臉躲開了。這真是和她的性格不符，她最喜歡做的事情是混在女生堆中，和女生們嬌嗔著你壓我我壓你，不引人注目——因為有其他女生頂在面前，她文文靜靜的，成了不太起眼的那個。

而讓她這么招搖的原因，還是因為祁澤這位帥哥。

雖然說祁澤在學校里的那脾氣讓女生止步，可是因為他的成績和長相，暗戀他的也不少，甚至還有一些財大氣粗、不愛學習的女生對他挺有企圖的。原本大家都以為，他這種古怪脾氣，只有男生能受得了他，他也只混在男生堆中，還沒聽說他和哪個女生走得近過。

可是現下，他大咧咧地背著顏婳上下樓，就算他們是清白的，也覺得有點兒什么了，眾人的目光很快移到了顏婳身上。

“哈哈，祁帥哥你這樣，很多人都說你是為了報恩。”檀紫瓊笑嘻嘻的，用筷子指著他，“你這家伙給我小心點，別讓阿婳被人說長道短的，若是讓她難受，我可不饒你。”

“別拿筷子指我！”祁澤冷淡著臉道，“而且我要怎么樣，關他們什么事情？閑得慌啊？”

檀紫瓊聳聳肩膀收回筷子，這種冷言冷語的，她都習慣了。

程揚湊過來說道：“報恩也很好啊，讓祁帥哥以身相許唄，顏婳你收不收？”

顏婳：“……”低頭吃飯，當作沒聽到。

“哎喲，祁帥哥你不要太冷淡了，會很讓女孩子傷心的。”歐陽璟用手肘撞了撞他，“你雖然嘴里不饒人，可是一張臉帥到能讓大伙忽視你的缺點的地步，也算是一件幸事啦。”

“冷淡又沒有礙著誰。”

“算了，和他說再多也是對牛談情啦。而且人家帥哥有資本有底氣，想和他比，先考個年級第一再說。光是這個年級第一的名頭，就是一項吸引女生的武器，好羨慕啊。”周易感嘆，“我也想考個第一，然后讓大把的妹子靠過來，我再溫柔地幫她們補習什么的，可是腦子不行，想泡妹子長相身高也不行……”

“所以說，祁澤你這家伙光是一張臉就天下無敵了，偏偏還霸占著第一的位置，真是太過份了。”

“揍他！”

“對，揍他，讓他囂張！”

眾人都是青春年少，最愛起哄，什么打趣的話都能說，這片天地熱鬧極了。

顏婳聽著幾個少年打趣祁澤，有點哭笑不得。她咽下一口飯，端著小碗喝湯，抬頭便看到對面的覃明天用筷子戳著餐盤里的食物，看起來有點兒魂不守舍，偶爾在眾人的起哄中看了眼祁澤。顏婳自然知道這是為什么，可是感情的事情，哪可能理得清楚？

知道覃明天暗戀祁澤是一回事，可是沒有攤到明面上來，最好的做法便是當作不知道，讓這事情過去，這樣對大家都好。

*****

兩天的月考，顏婳都是由顏媽媽開車送她來的，然后上下樓梯時是祁澤背上去的，其他的朋友隨行護著。

可能是有檀紫瓊和程揚這群人上下跟著，眾人看習慣了，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也不再關注他們。

考完試后便是雙休日，恰好是老師改卷的時間，等到星期一成績便會出來了。

星期五考完試后，顏媽媽準時開車過來接她。顏婳和同學道別，便由顏媽媽載她回家，祁澤順便也跟了過去。

一群人看著車子離開了，忍不住面面相覷。

“我怎么覺得祁澤挺熱心的？”周易摸著下巴懷疑地道，“都不像他了。而且上周星期六，我們都回家了，他還蹭在人家女孩子家里，嘖！居心叵測！說他沒企圖都不相信！”

“所以說，祁澤這家伙趁火打劫，對顏婳有企圖。”歐陽璟開玩笑地道。

誰知所有人聽到這話后，都往他看過來，看得他一陣錯愕，驚道：“不會吧……”

眾人沒說話，蘇重浚和程揚忍不住看了眼覃明天，發現她神色平靜，只是顯得有點兒落寞，心下只得搖頭。

*

回到家里，顏婳便又開始拄著拐杖練習走路，祁澤在旁邊護著她。

顏朗回家后，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有祁澤在護著，便聳聳肩膀走了。他現在已經對這兩只死心了，怎么阻擾都阻擾不了，那就不阻擾了，愛咋樣就咋樣吧，大不了多盯著他們，別讓他們做出污染未成年人的事情。

等顏婳練習得差不多后，祁澤拉了兩張椅子過來扶她坐下，然后給她倒了杯水，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道：“別太勉強自己，醫生也說了，這種事情要慢慢來。”

顏婳喝了口水，轉頭對他笑道：“我知道啊，不過我也想快點走路，然后能去學校，一個人在家里，挺悶的。”

祁澤拿了張紙巾幫她擦汗，因為他太過自然的舉動，讓原本想自己接過來擦的顏婳可恥地害羞了，垂著眼瞼都不敢看他，等他幫自己擦完汗，趕緊低頭喝水，感覺到他在看自己，面上火辣辣的。

“還是別太勉強吧。遲點也不要緊，反正我會陪著你的。”

明明很簡單的話，可是聽在耳里真是又歡喜又甜蜜，嘴角上揚的弧度怎么都拉不平。

顏婳撓了撓臉，又道，“你對我這樣，不會真的像他們說的是要報恩吧？”

“你腦子有問題么？”

“……”

“我有這么大方，為了報恩將自己都報進去么？用點腦子想想！”

雖然他的話不中聽，可是意思很明顯，顏婳真是好笑又好笑，佯怒道：“我的腦子才沒問題，是三人成虎，大家說多了，不對也變成對的了。還有，你就不能改一下自己的語氣么？嘴巴太壞了，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沒事，不是有你么？”他好整以瑕地道，只是耳朵又紅了。

顏婳這下子真是不知道怎么反應了，看著他泛紅的耳朵，又看看他一副平淡的樣子，轉頭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