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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諾小言朝他伸出手:給我點錢,我手機丟了,錢包也在家里,那么遠的距離,你總不能讓我走著回去吧?
然而聞子默卻是想也沒想的就道:沒有!
聞子默,你!
你什么你?現在誰還會用現金?聞子默沒好氣道。
諾小言卻急了:你難道要讓我一個女孩子在大街上過一晚?
女孩子?聞子默看她的眼神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像把刀扎在諾小言心口上。
聞子默,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那么多?你不過就是幫我發了張照片,制造了一些輿論而已。聞子默說的輕描淡寫。
諾小言拽緊了手心,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只是發了一張照片?我整天陪那些富二代大老板是為了誰?你以為你能有現在的名氣又是因為誰?
這些事,難道是我逼你去做的嗎?你不也是為了利益嗎?我給你的也不少吧?
諾小言幾乎紅了眼眶,咬著牙道:聞子默,你別忘了,你跟我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你現在是覺得,勒斯找上了我,怕引火燒身吧?想趕緊把我撤開?我告訴你,如果我不好過,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制造輿論是小,那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拍攝場地的玻璃片,是你讓我埋的呢?
行了行了。聞子默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遞給她: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被人看見。
諾小言拿到卡后,也沒做過多的停留。
不遠處的墻角,一個身影站在背光的陰影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就大步離開了。
*
雖然褚呈受了傷,按道理來說,伊承澤身為經紀人,應該來照顧他。
但褚呈一直很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間,不喜歡有人像保姆一樣每天守著他,所以早就習慣了的伊承澤,就只是打了個電話問候了一下。
掛電話之前,還不忘提醒道:對了,你別忘了去勒斯房間換藥。
褚呈換衣服的手一頓,這才想起來那天處理完傷口過后,勒斯說的話。
當時因為心煩的關系,似乎都沒意識到他說了什么。
他將T恤換上后,正打算自己去藥店買藥,剛一開門,還沒來得及踏出去,就看到勒斯站在了門口。
第8章 掉了八個
只見勒斯今天戴了一副金邊眼鏡,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胸前的口袋上,還夾著一張寫著勒斯二字的工作證。
他拿著醫藥箱,對褚呈露出了一個溫柔愉悅的笑容:早,9421號病人。
褚呈將他上下審視了一番道:勒總要玩醫生病人的游戲,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勒斯也跟著看了看自己的這一身行頭,抬頭反問:你不喜歡?
這可是他今天一早就讓人送過來的。
見褚呈依舊是那副表情,勒斯又道:我明明記得,你很喜歡這樣的角色扮演,就像
他微微上前半步,湊到褚呈耳邊:在酒吧后門那次一樣。
溫熱的氣息溫柔又曖昧的輕輕掃過褚呈的耳廓,回憶因為勒斯的話語不斷翻涌,兩個相擁在昏暗巷子里的身影歷歷在目,他深深的看了勒斯一眼,忽然側過身,似乎是同意讓勒斯進屋。
得到允許,勒斯嘴角的笑意又上揚了幾分,事實上勒斯早就猜到褚呈不會那么聽話的去他房間換藥,但又因為身為演員,不得不避免留疤的情況,肯定還是會去藥店,或者去診所換。所以早就準備好,算著褚呈出門的時間,在門外等了。
他走進房間,一邊將醫藥箱放在床頭,拿出藥跟嶄新的紗布,一邊道:把衣服脫了。
褚呈看了他一眼,隨后十分配合的脫掉了身上的T恤,背對著勒斯坐了下來,出人意料的溫順。
勒斯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還是先幫他把紗布拆開,小心翼翼仔細的上藥,纏上了干凈的紗布:好了,目前來看,傷口恢復的還不錯。
褚呈沒有說話,只是重新穿上了衣服,然后站起身看著在收拾醫藥箱的勒斯。
察覺到褚呈的目光,勒斯關上醫藥箱后,抬頭跟他對視著,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勒斯便笑著問:怎么了?
只見褚呈沉聲開口:接下來幾次的換藥,就不必勞煩勒總了,還有一點,大概是我沒有跟勒總說清楚。
他上前兩步,伸手用指尖撩起勒斯的頭發,輕輕揉搓好似在欣賞著什么,視線最后又回到了勒斯藍色的眸子上,冷聲開口,一字一句:我跟你四年前就徹底結束了,還希望勒總自重。
褚呈將最后的兩個字說的十分清晰,他收回手,隨后走到了門口打開了房門。
勒斯輕笑一聲,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便拿著醫藥箱出去了。
在離開褚呈的房間后,勒斯并不生氣,也沒有一點點的失意,只是忽然意識到,這些年褚呈對他的怒意似乎并未隨著時間而消退。
他看著褚呈朝走廊另一頭漸漸遠去的背影,摘下了臉上的眼鏡,笑著道:看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乖乖回到籠子里了。
臨近下午,黑色邁巴赫行駛在馬路上,正在前往一家叫做富裕軒的中式酒樓,會來這里的人,一般都是一些富家子弟和一些生意人,也是勒斯以前會經常踏足的地方。
車緩緩停在酒樓前,立馬就有人上前來為勒斯打開車門,來人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氣質沉穩不像是一般的服務員,在看到勒斯后,微笑道:勒總您好,我是富裕軒的經理,我叫王越。
勒斯禮貌點頭,隨意的掃視了一眼,便走了進去。
這家酒樓沒有前廳這樣的地方,一進門就是鋪著羊絨地毯的階梯,大紅色配合著一些華麗的金色刺繡,墻上裝飾的是一整塊的紅木浮雕,走到二樓的拐角處,就能看到一條寬敞而長的走廊,每走上一段,就能看到與周圍裝潢相呼應的盆景。
勒斯跟林善被王越帶到了一間叫萬福門的包間,他算是老顧客了,以前經常會跟伊承澤那些人來這,雖然在國外呆了幾年,但在聽見他要來時,老板立馬就將包間給他留了出來。
勒斯在桌前坐下,王越為他倒了杯水隨后道:勒總請稍等,李總馬上就來。
待王越離開后,勒斯環顧了一下包間里的裝潢,這里跟幾年前不太一樣,但依舊是無處不散發出它該有的雍容華貴,只是相對的細節上也更精致一些。
酒樓的裝潢就好比人的臉面,那些富二代跟富豪們早就對一些東西免疫了,不做到極致,根本沒辦法留住這些金主爸爸。
富裕軒不止裝潢極致,就連菜色都做的十分精致,每一道擺上桌,都能堪稱藝術品,色香味也是一等一的。
勒斯難得來一次,李陽煦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勒斯倒也不介意與他見上一面,畢竟還需要他來牽這個線,今晚才不會顯得太無趣。
只見他沒坐多久,一個西裝領帶,笑得比餃子還開心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哎呀勒總,真是好久不見啊!
男人爽朗的笑聲響徹包間,要不是這里的隔音效果好,大概連外面的人都能聽到。
勒斯也笑著回應道:幾年不見,李總帥氣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