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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溢喝了口水,淡淡道:不想知道我們聊了什么嗎?
南軒陽猜到他們或許聊了他所不知道的,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問了聲,聊了什么?
林溢笑了笑,但隨之便收起來,臉色是南軒陽少見的嚴肅,我讓他好好想想,他到底喜歡你還是喜歡一一,沒有答案前,不許他再出現在你眼前。
孩子由南家撫養,再與他無關。
你怕不怕?
懷克最后會選擇一一?
南軒陽被問得一怔。
他怕嗎?
他怕,但答案他其實早就聽過了,即使現在想起來,心臟還是抽痛得厲害。
南軒陽不想回答這種已有答案的問題,搖了搖頭,不怕,也不需要知道。
林樾承喜歡誰本來就是他的選擇,我們的事錯在我,我當時應該推開他,如今就不會有這樣的事。
孩子也是我一個人決定留下的,他完全沒有參與在內。
爸,你以后不需要問他這種問題了,即使我和孩子另一個爸爸不能在一起,他們的牽絆怎么也不可能砍斷的。
南軒陽一口氣說完,重重吐了口氣,最后說道:謝謝爸。
林溢定定的看著他,許久才點了點頭,可以,你這認真的樣兒稍微有點你小爸當年的風范了。
南軒陽嗤笑,走吧,你剛到杜塞爾多夫,我帶你走走。
林溢爽快道:行。
林澤楓暗中幫林樾承的事誰也不知道,林溢來了之后他就沒有再收到過林樾承的信息。
他不知道他們說過什么,但他覺得林樾承可能是想通了。
幾日沒聯系,林澤楓深夜突然接到了林樾承的語音電話,聲音有點不對勁,似乎喝了酒,有點失真。
林澤楓擔心,和孫恒景匆匆往他長期居住的酒店趕過去。
開門進去,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酒味。
林澤楓愣了下,和孫恒景對視一眼,林樾承怎么突然一個人喝起悶酒來了?
他關上門走進去,承哥,你這是在干嘛?
來啦。林樾承還沒喝醉,第一次發現自己酒量這么好,他笑了聲,喝一杯?
林澤楓拒絕,不喝。
林樾承沒說話,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他雙手支在陽臺,目光無聲看著不遠處的公寓,隱約看見南軒陽的房間還著燈。
林澤楓有些擔心,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失態的林樾承,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低聲問:承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喝多了?
林樾承偏頭,眼底有一絲迷茫。
那天他和林溢聊了許多,他意識到南軒陽拒絕自己的原因,所以這幾天刻意沒去見他。
他想了很多,數次問自己對南軒逸到底是真喜歡還是求而不得留下的錯覺,他對南軒逸的喜歡或許根本不是愛情。
南軒逸經常出外境,幾個月不見是常有的事,與其說是習慣,不如說他沒有那么想見,否則怎么會一次探班的想法也沒有。
正如南軒逸的質問,他真的喜歡他嗎?
林樾承不確定,但只要將南軒陽代入,他就無法接受。
他不能接受南軒陽因為工作消失幾個月,也接受不了南軒陽的疏遠,還有他的冷淡,他的拒絕。
林澤楓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見他臉色變來變去的又不放心地叫了聲。
他看了看旁邊的孫恒景,眼神問他該怎么辦。
孫恒景聳了聳肩,他是外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
哥,你到底怎么了?林澤楓不知道林樾承出什么事了,也不說話,讓人看著干著急。
林樾承目光看向遠處,長長地嘆了口氣,許久才緩緩開口,我有件事,好像弄錯了很多年。
林澤楓沒反應過來,孫恒景卻挑了挑眉,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這是在說你哥呢。
孫恒景說完,林澤楓還愣了會兒,倏地瞪大眼,激動地走到林樾承身邊,承哥,你終于發現自己的心意了?!
林樾承沒說話,神情凝重。
就是發現了,他才煎熬。
林澤楓激動得拍了下掌心,承哥,那你快去跟我哥好好說說。
哥他那么愛你,肯定會原諒你的,更何況你們現在還有了孩子,我和伯伯都希望你們能在一起。
林樾承微怔,笑著搖頭。
一旦認清喜歡,那以前的細節就像顯微鏡一樣無限放大。
他表面沒對南軒陽做過過份的事,但其實無形中早已經把南軒陽傷害得遍體鱗傷,否則不會在懷了他孩子后急于逃離國外,怕極了他不要孩子。
現在拒絕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上次南軒陽在餐廳暈厥過去,應該是因為他提了結婚。
因為孩子和責任的婚姻不可能幸福,不管是他還是孩子,所以他生氣,氣他沒有考量過那些話的后果,單純因為負責而負責。
南軒陽不管什么時候都在替他考慮,盡管他做了混賬事,他也從來沒有責備過他。
而他,覺得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事。
南軒陽不會原諒他的。
他知道。
只要一想到南軒陽可能已經不愛自己,他就壓抑得難受。
林澤楓看不懂他搖頭的意思,拉著他就要往門外走,走,去跟哥說清楚。
林樾承不為所動。
哥?!林樾承低低叫了聲,帶著一絲疑惑。
林樾承無奈的笑:他不會想看見我的。
林澤楓氣結,真想敲開林樾承的腦子,看看是木頭構造還是過期的豆腐渣構造,怎么就不開竅。
我哥不想見你,你就不去找他了嗎?林澤楓大聲吼道:你知道我哥吃了多少苦嗎?雖然他不說,可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我哥已經邁出99步了,你就跨那一步也害怕得抬不動腳嗎?
如果是,那我真替我哥感到不值得,他愛這么多年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孫恒景看著氣得得紅了眼的林澤楓,上前把他拉過來,你別激動。
林澤楓吸氣,他哪能不激動。
他哥愛林樾承這么多年,可林樾承不開竅,偏偏和他四哥摻和在一起,浪費這么多時間,現在開竅了,什么還沒做就要放棄?
要是林樾承稍微對感情上點心,他和南軒陽也不至于弄成現在這個局面,說不定孩子都生幾個了,還用得著懷著孕遠離他國?
林澤楓越想越氣,尤其是他還瞞著南軒陽倒幫林樾承,只覺得自己真他娘的白癡。
孫恒景差點沒拉住林澤楓,只得粗/暴地將人擁入懷里,緊緊抱著,沉著冷靜道:激動什么?你也不看現在幾點了,別說你哥還懷著孕,就是正常人也該睡了。
林澤楓果然慢慢安靜下來,反應過來自己被孫恒景抱在懷里,耳根有點熱。
他動了動,低聲道:你先放開我。
孫恒景臉色如常,有些不舍地松開他。
林樾承沉默許久,開口。我該怎么做?
他對這些一竅不通。
林澤楓愣了下,見林樾承終于有了行動的樣子,頓時氣消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