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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南軒陽登上了去杜塞爾多夫的飛機。
林溢和南原來送他,在他辦理登機手續時林溢眼眶濕潤,南軒陽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他要登機了。
林溢不舍的握著他的手道:在國外好好照顧自己。
南軒陽笑了笑,我知道。
有困難要跟家里人說,別收著藏著。林溢陪他走到檢票口,柔聲道。
南軒陽哭笑不得,爸,我又不是大姑娘要出嫁,別這樣。
他向兩位父親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開車慢點。
林溢抿嘴,倔強的看著他進去才離開。
南原笑他,兒子只是調過去一段時間,又不是不回來了,你要是想他了,到時再把他調回來就是了。
林溢現在不想和他說話,瞥了一眼就走不了。
南軒陽訂的商務艙,座位空間很大,足夠他休息。
這趟飛機是直飛杜塞爾多夫的。
他原本打算先到米國看爺爺奶奶,之后再從L洲飛杜塞爾多夫,但考慮到自己身體原因,他取消了原定要去米國的計劃。
他的選擇是理智的。
因為天氣原因,他乘坐的飛機遭遇到氣流,顛簸維持了十多分鐘才恢復正常行駛。
飛機起飛時的聲音本就讓南軒陽難受,現在更是酸水直往喉嚨處冒。
他捂著嘴去廁所,門沒來得及鎖上就吐了出來。
難受得他直想摳喉。
全部吐出來就好受了。
他想著,又是一陣翻滾,嘔
南軒陽吐完將污穢沖走,捧水洗了把臉,頂著蒼白的臉色拉開門。
他緊皺著眉,向空姐要來一杯溫水。
十一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順利抵達杜塞爾多夫機場,南軒陽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機場,很快就和前來接他的人匯合了。
南軒陽飛機上沒能休息,車上也無法休息,回到酒店澡都沒洗直接昏睡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他餓得發慌想吐。
從床上起來,南軒陽去洗漱,邊刷牙邊吐,完全沒有外出的打算了,于是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
他給手機連上網,頓時信息如泉。
來杜塞爾多夫的事他沒告訴任何人,林溢在家族群提到被龍檸樂看見了,截圖往兄弟們的獨立群里發,群里直接炸了。
樂樂:/截圖
樂樂:@ 陽哥,你怎么去杜塞爾多夫了?
言冬:可以啊,一聲不吭跑D國去了。
一一:出差吧?
言絮:哥,你去D國出差嗎?@陽
樂樂:叔叔說哥是調職/哭。
小楓:???
林澤楓發了幾個問號后,下面接著一連串的問號。
南軒陽剛到D國,電話卡還沒開通國際漫游,所以他們也只能通過微信找他。
他想了想,沒回群里的信息,退出點開林樾承的對話框。
懷克:為什么要調職?
把仲娛交給趙東的原因是因為要離開華夏?
是因為我嗎?
信息是早上發的,想必也是看見群里的信息的,一句句質問打在他心口上。
他垂眼看了半晌,屏幕暗下又點亮。
陽:別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我不是因為任何人,只是這邊需要我而已。
南軒陽摸了摸腹部,他只是為了他的孩子。
林樾承知道南軒陽主動調職遠赴D國后,整個人都暴躁不已,辦公室內烏云密布,外面的人怕被波及,門邊都不敢靠近。
李特助也害怕上司的怒火,文件放在桌上一早上了,也沒敢進去讓人簽名,可一會兒還有個會議啊,他只能在同事的鼓勵下硬著頭皮進去了。
林樾承根本無心工作,聽見敲門應聲讓人進來。
總裁,這是南苑材料所需和江氏的合作方案,您過目一下。
林樾承嗯一聲,剛接過翻了頁,微信提示一響,他立即拿起手機,把文件放邊兒上。
李特助明顯感覺到上司看完手機后,臉色更陰沉了,隔著兩米遠都感覺身上涼颼颼的,明明是夏天,卻有種這兩天該添衣了的感覺。
林樾承繃著臉,眉頭緊蹙,死盯著手機,恨不得把手機給盯出個窟窿來。
李特助苦著臉,眼珠子左右轉動,發現連尋求幫助的人都沒有,絕望的站在原地。
林樾承看了他一眼,出去。
得到特赦的李特助快速退出門外,也不管文件簽沒簽了。
狗命要緊。
第18章
南軒陽很久沒收到林樾承的回復,他沒有理會放下手機,正好客房服務到了。
他開門接過包裝好的速食便當。
剛才餓得反胃,吃不到一半又吃不下了,甚至有點想吐。
神色抑郁的盯著那盒便當半晌,南軒陽決定不再為難自己,收拾起來放在垃圾桶旁。
他又拿起手機,繼續剛才沒看完的信息。
林樾承還是沒回復,他嘲弄的笑一聲,點開林澤楓剛發過來的消息。
小楓:哥,你睡醒了沒?
醒了快點回復我。
正常人坐十多個小時飛機,回到酒店肯定得休息,更何況還是剛懷孕三個月的孕夫,他不敢輕易打擾。
南軒陽剛給林澤楓回過去,下一秒電話就打進來了。
南軒陽笑了笑,接通了電話,林澤楓氣急敗壞地吼一聲,哥,你怎么一聲不吭跑掉了?
難怪我問你肚子再大點怎么辦你總是含糊其辭,敢情是早有預謀要走。
你這是帶著承哥的崽跑路呢!
南軒陽聽他噼里啪啦說了一通,絲毫沒有不耐煩,面帶笑意的走到陽臺外,看著杜塞爾多夫的風景深吸一口空氣。
等林澤楓終于停下來,南軒陽才不咸不淡道:先去喝口水冷靜一下。
林澤楓被噎了下,哼哼跑去接水,你去了杜塞爾多夫以后誰給你做檢查啊?
生的時候怎么辦?
南軒陽剛到這邊,還沒去找醫生,被林澤楓問起輕笑一聲,那醫大碩士生您要過來替我接生嗎?
哥,雖然你是我哥,但你不能這么奴役我。在國內還好,就兩小時的路程,現在人都跑到國內去了,來回一次二十多個小時,想累死誰啊。
其實你不想讓家人知道完全可以來我這邊嘛。
為什么非得跑那么遠,人生地不熟的,還得重新找醫生,要是醫生看見你有生殖腔,就不怕人家把你抓起來偷偷做研究???
就是因為林澤楓那太近了,就是人生地不熟才好,他不能冒一丁點可能被發現的風險。
來杜塞爾多夫是他深思熟慮的考慮一段時間才決定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