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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自己出來的,身邊陪著吳學知和他的父母,還有幾個設計院的工作人員。
“小北,你幫伯伯解決了大難題,伯伯怎么著也得請你吃頓飯。”
“不用了,其實真沒那么難,就是東西太金貴你們不敢試。”小北婉言謝絕。
“不行不行,這飯必須吃,你要是怕拘謹,咱吃飯就不談工作的事,你就當這是家宴,我們就是你的伯伯伯母哥哥姐姐。”
衛川聽得出神,指尖被燙,他陡地將煙彈了出去。
司機小賈大氣不敢出。
領導自己的家宴好像吃不成了吧?
小北跟那幾人說說笑笑往飯店去了,衛川筆直地站著,那背影孤單得小賈鼻子發酸。
衛川上車,“走吧,去地質隊。”
說罷,他閉上眼養神。
方才那一瞬,如果是從前,他一定會走上前去把小北接走。
可現在的他突然覺得,不該打破這完美的畫面。
還有,即便他上前,小北會跟他走嗎?
兩年多,他把一個女孩生生拋下,在所有人眼中,他帶著另一個女孩遠走高飛了。
他的小北,是怎么熬過這七百多天的?
他一想起來,心就會疼到抽搐。
他真的配再去找她嗎?
吳學知哪里比他差嗎?
越想越亂,衛川有些頭疼。
在德國的日子,他瘋了一樣地想她。但他又要拼命壓制這種思念。
因為他要暫時忘掉她,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去,盡快掌握技術,才能早日回國。
就是為了早點見到她,原本三年的課程他用一年學成,原本最早五年可以相見,他縮短到兩年。
正因如此,呂航根本跟不上他的進度,最后基本等于放棄學業了。
這一切,除了他和呂航,誰也不知道。
這段痛苦經歷,他不想告訴許小北,因為他知道跟小北的痛苦比起來,他經歷的都不算什么。
汽車行駛進地質隊院里時,有零星幾人從食堂出來。
衛川交待小賈,“你去食堂看看,如果有飯菜的話,打點回來,記得多打點熏魚。我去看看檔案室有沒有人。”
小賈小跑去食堂,衛川關上車門,才走兩步,正巧看到秦大春肩上搭著毛巾手里拿著臉盆出來。
看樣子要去洗澡。
“衛……副營長?這么晚了怎么過來了?”
“來取份資料,檔案室有人嗎?”
“這么晚應該是沒人了,下班了。怎么衛副營長都不記得地質隊的作息時間了嗎?”
衛川一噎,“還是叫我衛隊長吧,以后我帶隊挖礦,還是叫隊長。”
“不敢。”秦大春笑著,但語氣疏離。
從前如果他這樣說話,衛川一定會上去踹他一腳,嘴里罵著你再不敢一個試試?
可現在他是個軍人。
衛川拍拍秦大春的肩,“秦大春同志,才兩年沒見,怎么這么生疏?說好的不離不棄呢?”
高志強被抓之前他和秦大春為了安全起見,也有兩年沒見,等到見面時完全沒有隔閡。
可見,此兩年非彼兩年啊。
秦大春面龐抽動了下,有股子怨氣浮上來,“是啊,說好的不離不棄呢?你跟我說過忘了也就罷了?跟許小北說過的也能忘?”
衛川:……
你這些年地質隊別的活沒搞明白,拆臺練得不錯。
看來他的兄弟們,也都在怨他。
衛川頓了頓,“我會彌補。”
“你怎么彌補?你知道你走后小北過得是什么日子嗎?”
許小北從來沒說過,但是他們聽王炎說過。
所以這幾個老爺們才像愛自己孩子一樣愛著許小北,不摻雜一絲邪念地愛著她護著她。
她越是神采飛揚,他們越是難受。
因為他們知道她把痛都埋在了心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