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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呂航騙舅舅說她和衛川是情侶關系,兩人一同出去可以互相照應,反而降低危險系數。
“舅舅,我實驗成績絕對沒問題,出現那個小失誤也是因為看到舅舅失手了,我卷面成績雖說在團隊不是拔尖,可好歹也入圍了全國決賽,還有我化學數學也都不錯,一定不會給舅舅丟臉的。”
按她的意思,不僅不會丟臉,還會為國爭光,“舅舅您想想,兩個人的思路總比一個人強對不對,衛川自己去,遇到難題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不是嗎?”
她磨了好久,說得蔣師長都動了心,最后從中協調,呂家自掏腰包,呂航跟著衛川去了德國。
衛川從開始就質疑為何國家選派的是他和呂航。
按成績,這個人選應該是吳學知。
如果必須要選一個女性,那么這個人選必定是許小北。
對此,呂航給出的解釋是,她的身高體型比一般女性突出,是個軍人的苗子。
衛川將信將疑,直到回國后偶然間發現當初選派他出國的蔣師長是呂航的舅舅,他才明白真相。
呂航見事情敗露,告訴衛川說蔣師長一直被蒙在鼓里,衛川內心撕扯了一夜,雖沒在內心鄙視那位首長,但就此便再也親近不起來。
不過,今天呂航說黃金部隊的報告必須由他跟蔣師長報告,這個倒是毋庸置疑。
公事私事要分開對待,衛川沒有不去吃飯的道理。
不過他問了句,“晚上還有誰?為什么不在部隊食堂吃,非要去省賓館?”
“蔣師長最近總犯哮喘病,省賓館離醫院近,心里有底些。晚上王團長曲政委都去。”
“好,我知道了。再過半小時就出發吧,我要先去地質隊一趟取一份檔案。”
去省賓館要路過地質隊,呂航點點頭,“那我下樓等你。”
“呂航。”
衛川突然叫住她。
“地質隊接洽工作已經完成,今后你就留在部隊這邊給戰士們上課,不用去地質隊那邊了。”
“可是。”呂航聲音有些干澀,“團長說讓我繼續跟你學習,盡快把我在國外期間沒學會的都掌握好。”
“大可不必。”衛川直視她的雙眸,“你是自費出國留學,部隊無權要求你必須進修到我的水平。明天我會跟團長打報告說明情況,你做好準備。”
**
衛川要下樓時,突然變天了。
秋風裹挾著枯枝打著旋吹上天,天空烏云密布,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一顆顆砸到玻璃上,劈啪作響。
衛川從衣架后拿出雨傘下樓。
一場秋雨一場寒,氣溫伴著雨水瞬間下降,司機小賈跑過來給衛川開車門,收好雨傘后說,“衛副營長,我再幫您取件衣服吧。”
衛川說好,小賈蹬蹬跑到營房取了一件大衣回來要放后座。
呂航坐在后面,衛川朝小賈伸出手,“直接給我吧。”
小賈愣了下,把衣服給衛川遞過去。
呂航搓了搓手放到嘴邊呵氣。
小賈:……
他進到駕駛室,回頭,“呂航同志,您房間方便我進嗎,要是方便的話,我幫您也取一件?”
“不用了,走吧,暖風打開,一會兒就到了。”呂航淡淡道。
車子在雨中緩慢前行,車上二人沒有一句交流。
小賈心道這是吵架了?
與此同時,在檔案室翻揀資料的許小北被同事一聲喊,招呼得提著耳朵抬起頭。
“許小北,曾副書記那里有你電話!”
許小北莫名,誰找她這么急,還打書記屋里去了。
她急匆匆趕過去,曾副書記正對著話筒講話,見小北進來,沖那頭說,“來了來了,你跟她說啊。”
小北接過電話,原來是吳學知他爸打過來的。
“小北啊,真是不好意思,伯伯想問問你,會不會修計算機啊。這不是前天剛給咱省設計院撥來兩臺嗎,其中一臺還聯著打印機,人家給調試好后回京市了,結果剛才要用就不好使了。這好幾萬的東西誰都不敢亂動,怎么辦啊,那設計圖還在電腦里呢,杭州的工程師只要打印版的。”
許小北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搞定。
“吳伯伯您別急,這樣吧我過去看看行嗎?”
吳父連連答應,“好啊,那謝謝你了小北。不過設計院兩臺車都出去了還沒回來,這么大的雨……你在地質隊等著,我讓學知坐公交去接你。”
“吳伯伯您別麻煩了,這一來一回坐公交太費時間了,我也不是不知道設計院在哪,我們門口就是公交站,我穿雨衣再打傘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上車了,沒關系的。您千萬別讓吳學知過來啊。”
吳父那里都急冒煙了,雖說覺得這天氣讓小姑娘過去幫忙太失禮,但也只能這樣。
小北回宿舍取了一件衛川原來留下來的雨衣,扣上帽子又打上傘,趕到公交站去等車。
衛川的車快行駛到地質隊時,一眼瞧見等車的許小北。
彼時風雨大作,雨水順著傘面打在小北的身上。
那傘起不到任何遮擋的作用,反而被風吹得帶著她直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