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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北:……
伙食好起來,她姐不僅長高長胖變好看了,嘴皮子也溜了,看來好飯菜不僅養骨頭養肉,還養舌頭。
喝過粥,許小北又躺了會兒,想到今天都年三十了,自己大隊的“月錢”和禮品都送了,可公社干部的禮還沒送呢。
于是趕緊起來洗臉刷牙,拎上兩包自己做的鹵味和從超市里掏出來的幾沓紅襪子,上公社辦事處去了。
公社領導今天上午有內部茶話會,許小北把東西放到那里,跟副書記馬彪交待幾句,又拜了早年,就出來了。
剛出門,外頭急匆匆過來個人,差點撞許小北身上。
她停下定睛一看,是楚向宇。
楚向宇一手捂著耳朵,一邊腋下夾著東西,那東西長方體,包了層油紙,目測應該是香煙或者糕點之類的。
見到許小北,楚向宇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把腋下的東西遮住,臉上堆滿了笑意,“喲,小北妹妹啊,你怎么在這兒?”
他這人長得不算賴,是個小白臉的模樣,可身材瘦得像根黃豆芽,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就跟抽大煙了似的。
他平時見到姑娘還愛油嘴滑舌的,所以許小北不想搭理他,就說了句,“辦點事。”
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向宇皺眉看著小北的背影,眼神漸漸陰鷙起來,舌頭頂了頂下嘴唇,輕輕啐了一下。
之后進公社屋里去了。
回到家時,王桂珍剛打好漿糊要貼對聯。
許小東在屋里伸脖子看了半天,雖然屁股還疼,但到底沒忍住,一瘸一拐地出來了。
昨晚他痛定思痛,已經認識到問題出在哪里,出來后見到許小北狀態還是不太好,以為他二姐還在生他的氣,就慢慢挪到許小北跟前,拉拉二姐的手,“姐,我錯了。”
許小北從開始也沒對這熊孩子抱啥希望,所以也談不上失望。
見許小東低頭認錯,就逗他,“你哪兒錯了?”
“我那天不該扔下你就跑……二姐你放心,以后孔月兒她嫂子再來打你,我一定會沖上去保護你的。”
許小北:……
我謝謝你了。
能不能盼我點好。
許小東發現他下了保證后,他姐的臉色更不好了。
為什么呢?
他正納悶,衛川來了。
今天他沒帶小弟,自己來的。
一進院子,就說昨天把手套落在這了,是過來取手套的。
王桂珍趕緊把手中的對聯交給許小北,應了聲,“我給收到我屋去了,你等著,嬸這就去拿。”
許小北低著頭沒出聲,不敢看衛川,就一遍遍往對聯上刷漿糊。
衛川到她身邊把快濕透的對聯拿起來,先貼了左邊,叫了許小北一聲。
許小北被迫抬頭,心虛地看著衛川。
衛川笑容里有些許曖昧,“見到我,沒什么想說的?”
許小北昨天的確喝多了,到現在大腦都是麻木的,加上知道自己昨天丟了臉,一時之間腦中一片空白。
說什么?
該說什么?
她懵懂地看著衛川,可能酒沒醒腦子還在醉駕,抽風說了句:“歡,歡迎光臨?”
衛川的臉一下子臭了。
怎么不問問您有幾位呢?
這么能裝傻,衛川覺得小姑娘真是眼保健操第二節 ,得對她刮目相看了。
許小北眼見他跟吃屎一樣變了臉,咽了口唾沫,晃晃頭,“衛川同志,我聽我姐說,昨晚答應給你做咸魚,我那是喝多了瞎說的,但我家有熏魚,一會兒我給你裝上點帶回去吃。”
衛川:……
這是咸魚的事兒?
小姑娘說自己喝多了,提上褲子就不認帳,衛川就很惆悵。
昨晚覺得自己上崗了,一夜之間又下崗了。
許小北嚇得趕緊低頭,拿起另一張對聯開始刷漿糊。
王桂珍這時從屋里拿著手套出來了,問衛川,“你爸和你哥昨天到家了吧,也不知道今年掙得多不。”
衛川接過被他故意遺落的手套,用一只手抓著,“雪大,活不太好干。”
“我聽說高坡大隊好幾個骨折的,咱大隊一個受傷的沒有那就是萬幸,別管掙多掙少,人好好地回來過個團圓年,比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