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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顏喉嚨一窒,慢半拍道:“我還有個學術論壇要去參加。”
傅昱琛眉心微蹙,而后默了默道:“我送你去。”
“生氣了?”溫姝顏捏著他的臉問。
“沒有。”傅昱琛聲音很溫柔的說著。
溫姝顏笑了笑道:“這個學術論壇是我老師要求我去的,我能在里面認識很多同行。”
傅昱琛聽到她的解釋,低頭抱著她,悶聲道:“好,我知道。”
溫姝顏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安慰道:“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傅昱琛勾起唇角,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只想吃你。”
溫姝顏無聲笑著:“行,晚上給你當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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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顏被傅昱琛送到膨城醫科大學,這里正在舉行醫學講座。
溫姝顏來的比較晚,輕手輕腳走到位子上,打開筆記本開始聽講座。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頭腦風暴,講座結束,人群大量涌向出口。溫姝顏不愛與人擠,便在位子上稍微等待一會兒。
不多時,身旁多了個人,溫姝顏抬眸看了過去,是晏淮。
她有些意外,“你也來聽林教授的講座?”
晏淮收回看著她的目光,望向舞臺中央。
他靠坐在椅子上,側臉對著她,一半隱匿在陰影中,靜靜地凝視著前方。
溫姝顏不動聲色打量著他,他變瘦了。也許是這段時間商業上的事,讓他不堪重負。看到這,溫姝顏心底不免有些感慨。
“在想什么?”晏淮似笑非笑的問。
溫姝顏搖頭:“沒什么。”
他回頭打量她,淡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在想,我輸了所以這么狼狽。”
溫姝顏眉心微蹙:“你一定要這么偏激嗎?別人對你或許并沒有這么大的惡意,是你自己總在惡意的抱怨這個世界。”
晏淮聞言訕笑出聲,頭也不抬道:“你知道你身上最難能可貴的是什么嗎?”
他說完,視線看了過來,溫姝顏眸色迷茫。
“是陽光,你心里有太陽,所以你看到的世界永遠是彩色的。而我不是,在我眼里這個世界是黑色的,黎明前的黑夜,靜默無人...”
溫姝顏聽到這,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現在睦家身陷漩渦。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晏淮嗤笑一聲,搖著頭道:“來不及了。我早就不是我自己能左右得了了。”
“只要你想,一切都還來得及。”
“兩年前的那場醫療事故就已經把我的前途給埋葬了。你知道把我趕出醫院的那人是誰嗎?就是你現在的男朋友。像他們這些一出生就是在羅馬的人,永遠不理解普通人的世界。正如,他們不會明白,他們的一句似有似無的話,就斷送了我的前途。”
晏淮說到這,微微傾身和她對視:“當年,要不是傅昱琛的一句話,我現在何至于此。這個社會,人沒有權利只能如螻蟻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嘲笑我們。他們隨便一句話就能把我們踩死。”
溫姝顏眼球震蕩道:“這就是你違法犯罪的理由?”
晏淮似笑非笑的說:“當一個人有了權勢以后,就有了制定規則的權利。”
溫姝顏從未見過這樣的晏淮,看著他的眼里盡是陌生:“當年那場醫療事故,你真的覺得自己是被冤枉的嗎?如果你能嚴格按照手術流程,那枚針會不見嗎?”
當年晏淮那場醫療事故,起因是因為手術過程中掉落一根針。到最后手術完成后,護士在清點手術器械時發現少了一根針。調取監控錄像也沒有查到那根針的下落。
最后晏淮決定再次打開病人的胸腔查看,發現銀針并沒有遺留在病人體內。最后發現是卡在了某個手術室護士的鞋底下。
那名患者是傅昱琛的某個親戚,這件事最后被鬧大。傅氏那邊放出話要嚴查到底,最終在各方的壓力下,晏淮離開醫療體系。
晏淮聽到這霎時沉默,喉嚨發緊,他一直不愿意面對的現實,輕而易舉被她戳破。
溫姝顏暗自調整呼吸繼續道:“你把過錯怪罪在傅昱琛身上,怪他的身份地位,怪他的財富能力。你把矛盾點集中在權勢財富身上,總是這樣麻痹自己沒有做錯,從而失去道德感。我只能說這是你作為失敗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晏淮惱羞成怒:“你閉嘴。”
溫姝顏一愣,片響后她起身離開,走到離他幾米遠的地方,突然停下腳步出聲:“收手吧,師兄。
“不可能。”
溫姝顏終是閉了閉眼,朝著出口處走去。
每走一步,腦海里就回憶起過去她和薛為經常闖禍,被老師抓住時,晏淮總會站出來替他們背黑鍋。
時過境遷,他們終是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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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溫姝顏再次聽到晏淮名字是在新聞上。
【睦家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創始人晏淮主動自首....】
溫姝顏坐在客廳里看完了一整條新聞播報,她長嘆一口氣。幸好,他最終撥亂反正。
“還算他有腦子。”傅昱琛從旁淡漠的評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