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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好比杰瑞碰上了湯姆,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
偏偏這小破孩還把她往火坑里推。
“舅舅,你魅力變小了,溫醫(yī)生看不上你。”
溫姝顏看到傅澤語躲到他舅舅后面,揚著下巴沖他耀武揚威。
仿佛是在說‘你扎我針,我就把你架火上烤’。
溫姝顏硬著頭皮出聲道,“傅澤語同學你不能因為我要給你打吊針就污蔑我。”
傅昱琛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一個急得臉紅耳赤,一個插著腰昂著頭很是喜感。他眼里不禁泛起寵溺的笑意,仿佛看見家里小奶貓和小金毛對峙時的模樣。就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在面對這兩人時,心情會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別打擾溫醫(yī)生的工作,回房休息去。”
傅昱琛都出聲了,傅澤語也只能乖乖應聲,“知道了。”
溫姝顏讓護士把傅澤語的藥水配好,她順便把藥水掛上去。實在是她怕再晚個幾秒鐘,這個小破孩就又翻臉了。
好在這次傅澤語配合的還不錯,或許是看在明天那份酸甜排骨的面子上,并沒有出爾反爾。
藥水掛上去后,溫姝顏也離開了病房。正好在會客廳里碰見傅昱琛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他穿著純黑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他似乎很喜歡黑色,溫姝顏每次見到他,都是一身黑色系,遠遠看上去慵懶奢貴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透過一層白色的煙霧,隱約看到他酷帥的五官。這不禁讓她聯(lián)想到風吹云散后那抹照四方的明月。是的,她把傅昱琛的美色當作是可遠觀的美景。字面上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白煙散盡,他剛好抬起眸,兩人隔空四目相對。而后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針水掛上去了?”傅昱琛低沉著嗓音問。
“是的,待會輸液泵響了可以按呼叫鈴,讓護士過來換。”
傅昱琛點頭,“傅澤語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溫姝顏淡笑道,“小孩子童言童語說的都是玩笑話。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傅昱琛抖煙灰的動作一頓,他本意是想指傅澤語那句‘我舅說女人鬼話連篇’不必掛心上。
但溫姝顏卻以為他是在敲打她:不要有其它小心思。
不過,她還真沒有其它小心思。她這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太有自知之明。像甘瑜說的,傅昱琛這樣的男人在他們圈子里就是唐僧肉般,一堆妖精搶著要。她可沒那個精力從妖精口中奪肉吃,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苦練修仙,早日六根清凈做神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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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夜班是難得的平靜之夜,沒有急診沒有搶救。溫姝顏睡了個安穩(wěn)覺。第二天精神飽滿起來查房交接班。
她摘下口罩,朝著安全通道走去。樓下是醫(yī)護人員的換衣間,只隔著一層樓沒必要搭電梯占用公共資源。
溫姝顏剛走到盡頭,手機鈴就響,是溫秋萍問她今天想吃什么,她剛好在菜市場好買菜回去。
“大姨,你挑點排骨吧。”
“嗯,不是我吃。是我們醫(yī)院有個患者,小朋友來的,昨晚答應帶酸甜排骨給他吃。”
交代好大姨,溫姝顏掛上電話。
“溫姝顏虧得科室里的人把你吹得有多清高,人間清醒。私底下不也還是巴結著傅家小少爺,是不是早就想靠著這條路當傅家女主人了?”
溫姝顏轉身就看見賀雅她穿著一身香奶奶,手里提著個愛馬仕,趾高氣昂的樣子。
“我說你當初怎么那么積極去傅家應聘,原來打著爬床的算盤。”
溫姝顏盯著她,無聲無息,一時間整個走廊靜得可怕,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片刻后,她面不改色道,“我不是你,喊幾句哥哥,就能要來一個愛馬仕。上來就說我爬別人床,準備去傅家當女主人。這么了解流程,怕不是你自己就想這么干。你嘰嘰歪歪的嘴臉簡直能給農田施肥。以后要是沒能當上豪門女主人,下地里用你的嘴也能種出莊稼養(yǎng)活你自己。”
賀雅被她懟得面色脹紅,怒氣指著她,“你..你罵我?”
溫姝顏冷著臉,“是。你要是聽不懂我還能刻你碑上。”
“你...”
溫姝顏罵夠了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便推開安全通道的門,眼不見不惡心。
“罵的不錯。”
溫姝顏突然聽到前方傳來笑聲,驚愕的后退半步抬起頭。
窗邊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他長腿交叉,慵懶的靠在窗戶邊,手里夾著煙,嘴角笑意濃烈。
溫姝顏背貼著安全門,后背一涼。
“傅先生。”
第8章 男人不可言說的痛
中午,卉景軒最大的vip包間里,飯桌上坐滿了人,男男女女笑聲夾雜在一起。
桌上聊得熱火朝天,但主位上的男人卻一直沒出聲,甚至還有些心不在焉。同樣的包間,差不多的菜色,傅昱琛腦海里不自覺就出現(xiàn)那天晚上和溫姝顏吃飯的畫面。
想到溫姝顏,他就下意識想到今早在安全通道,她被嚇傻的模樣,眼睛瞪得圓大,就差頭發(fā)立起來。他見過溫姝顏幾次,她都是清冷的狀態(tài)比較多,難得看見她被嚇呆毛的樣子。
“笑什么呢,一臉思春樣。”韋君智在傅昱琛眼前揮了揮手,審視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