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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這些武技是活物嗎？”也難怪半獸會這樣詢問，武技那種避而遠之的態度，實在有些太過詭異和莫名其妙。

“呵呵，沒有……”武癡苦笑搖頭，還真虧半獸能想的出來，武技如果擁有武技，那才是天大的笑話，“武技是死物，遠離你的并不是武技，而是書籍……”

“書籍？”

“恩，你要知道武技并不是想要創造就能創造那般簡單，當然你的情況有些特殊，武技的創造要經過很多的繁雜的過程，武者的強大，武力的醞釀，招式的演變等等，都是一種武技創造的關鍵，創造尚且不易，想要將它們記錄，傳承，那更是難上加難。”武癡悠悠的道。

“難道武技的記錄有些特殊嗎？”半獸道。

“確實，不過武技的記錄有些殘忍，你確定要聽嗎？”武癡的眼中露出一絲疑問，半獸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些不詳的意味，似乎有關武技的記錄，有些與眾不同。

半獸皺眉，想了一下，終于點頭……

“用于記錄武技的紙張有些特殊，有著三種，最為人廣泛使用的，是經過人血制漿后，造出的紙……”武癡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凄涼悲哀。

“人血造紙……”半獸腦子一陣犯暈，他似乎能想象造紙的情景，那足有數米的池中，滿是人類鮮紅的粘稠血液與紙漿，猩紅的令人作嘔，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實在想不清，為什么用于記錄的武技的書籍，竟然得用人血才行，難道普通的紙張不可以記錄嗎？

“武技的使用伴隨著武者，同樣它的記錄也必須與人有關，即使最好的武技師，沒有著材料的支持，任他使用渾身解數，也無法記錄任何有關的武技，即使有著文字的記錄，可是沒有武力的加持，武技只有形，沒有意。”武癡耐心的解釋。

說到此，半獸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武技的傳承，有著兩種方式，一種是前輩的教導，一種是通過書籍的修煉，無論是哪一種，都必須有著前任使用這種武技武者的武力支持，領悟真意，才能習得，否則毫無用處。

而經書籍記錄的武技，只有通過人血這個媒介，才能將前任武技的使用者的一絲武力封印，使武技傳播下去，這是必然的情況。

半獸緊握著拳頭，回想著武癡剛才所說的事情，如同第一種都是這樣的殘酷，那其他兩種豈不是……

他實在不敢往下想下去……

武癡黑色的風衣如同猛烈暴風中搖曳的孤帆，充滿凄慘的黯然與失意：“第二種雖然不如第一種被廣泛使用，但是如今的一些強大武技，都是由它記錄，它也是作為鑒定武技級別的方式之一，獸皮……”

“噔……”半獸的內心仿佛被巨石狠狠的砸下，充滿著撕心的痛楚，他不愿想的，還是如他預料一般，獸皮，一種武技的記錄，意味著一只妖獸被永遠的抹殺，九州之上，高等武技雖然少見，但是數量也是不再少數。

“這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事情，即使這是錯誤，但是武技的記錄就是如此……”武癡無力的說道，這是九州的事實，誰也不能改變。

“恩……”半獸輕輕的逼上眼睛，深呼吸，吐出心中的怒火與憤怒，釋然的接受這件事，這便是殘酷的九州，即使他有些天大的雄心壯志，可是他依舊渺小的如同螻蟻，沒有任何辦法，他此時能做的，只有祈禱自己得到低級的武技，最起碼自己的手中，不會有著妖獸的獸皮……

半獸雖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他更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他所殺之人，所憎恨之人，都是該死之人，對于那些無辜的生命，對于妖獸，他沒有任何的恨意，因為無論如何，那都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第二種有些殘忍，第三種又何嘗不是呢，第二種是獸皮，第三種，我想你應該能想象的到吧……”說到此處，武癡的聲音都是變得有些嘲笑和諷刺，說的好聽是武技的傳承，說的難聽點，每種武技傳承的背后，都是有著一條生命的隕落，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

半獸苦澀的笑著，左手由于滿腔的怒火，緊握著，指甲深深的刺入他的手掌，鮮血淋漓，他早已沒有了傷痛，沒有了憂愁，眼中奔騰著灼燒的熾焰，仿佛火山迸發出咆哮的暴戾，悲哀的冷笑道：“人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