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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嬋沒忍住打了個激靈。
這種話她不敢問,最好連想都不要想,此次她已受夠了,幸好只是一場虛驚。
“王爺,我保證不打擾你,只要你把我安置在一個離你近些的地方,你偶爾來看我一眼,讓我知道你一切都好就行了。”
她一個勁兒的保證哀求,因為太緊張,小手不自覺地在韓拓胸前抓撓,不大會兒便發現他身體的異樣。
“王爺不讓我在你身邊,那王爺有夫君的需要時誰來滿足你……”
顧嬋紅著臉,說出羞死人的一句話,說到最后,聲音小得已不可聞。
“還是王爺有別人滿足……唔……”
這句沒能說完,因為韓拓猛地低頭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他其實不大理解她的思路是怎么拐到吃飛醋上去的,不過,他知道如何有效制止這種情況。
顧嬋覺得自己已經散了架,像一團棉花一樣任由韓拓搓圓捏扁,最后只能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還未得到滿意的答復,恐怕她早已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真的不給我添麻煩?都乖乖地聽話?”韓拓問。
“嗯……”顧嬋全身脫力,根本張不開嘴說話,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像小奶貓一樣的呻.吟表示同意。
韓拓好笑地在她臉上捏了捏,“真的能那么乖?這次是誰完全不聽話,一意孤行跑到京師來,嗯?逼得我不得不冒險親自過來。”
“我不想你涉險。”顧嬋勉強發出一點聲音,話說完才發現前因后果不大對,又解釋道,“明明是你和潼林騙我在先,如果我知道你沒事,就不會這樣了……”
她說的都是大實話,韓拓心里也清楚,若不是真的以為他死了,她怎么會因為寧太后不答應將她重列玉牒便尋死……
幸虧只是受了傷,并無性命之憂,不然他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我想留在你身邊,想知道你的情況,真的情況,什么都不知道我會很害怕……而且,我們是夫妻,我不想一個人躲得遠遠的……求求你了,王爺。”
顧嬋越說越可憐,再不答應,韓拓都覺得自己像是要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其實他只是決不能讓她留在慈恩寺,只要他還想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便不能冒險將顧嬋放在寧太后與韓啟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你要真的聽話才行,先老老實實地在這里等著我帶你走,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我立刻送你去福建,再不能商量。”
心軟得徹底,嘴上還要找回夫主的威嚴。
顧嬋才不管那么多,只知道他終于答應了,強撐著的精神放松下來,嘴邊噙著一抹甜絲絲的笑意進入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韓拓自然是不在身旁。
顧嬋坐起來,發覺身體已被清理過,只是一低頭便能看到胸.前紅紅紫紫的痕跡。
她紅著臉抓起榻上擺放整齊的衣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既然韓拓囑咐過,顧嬋就安心地等。
這一等便等了一個月。
除夕夜里,因煙花火星落進柴房,引起慈恩寺大火,燒毀了三分之一的客房院落。
其中最嚴重的便是永昭侯家兩姑侄所住之處。
正房全毀,幸好起火時顧景惠與寺中其他居室在大殿聽方丈講經,幸免于難。
但前靖王妃就沒這般幸運。
那西廂燒得只剩半幅墻,因身體不適早早安歇的前靖王妃連同兩個侍女被燒得如同焦炭,死狀甚為可憐。
消息傳回城中,寧太后下旨將前靖王妃風光厚葬。
然而,皇家的禮遇撫平不了失去親人的傷痛。
永昭侯府里,顧楓安慰過蔣老太太,一路轉回自己住的廂房里,倒一杯梅花釀,對著皎皎月色嘆息道:“你們倒是雙宿雙棲去了,可憐我先去找死囚替身,現在還要給你們善后。”
*
顧嬋被安置在宣州。
韓拓置辦了一處住宅,位于城西金魚巷,是個不起眼的兩進小院。
顧嬋住后院正房,紅樺白樺住東廂,碧苓碧落住西廂,另有五名擺在明處的侍衛住前院,扮作門房、家丁與護院。
到達的那天,門房佝僂著背來開門,滿頭白發胡須,明明是個陌生的老人家,顧嬋卻覺得非常眼熟。
她一步三回頭,直到轉進垂花門時,看到那老人家抖著手撕開胡須,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原來是林修。
顧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被韓拓發現,轉過頭來瞪視林修道:“可是膠水黏得不舒服,怎地每次見到姑娘胡子都往下掉?”
之前買下院子,五名侍衛最先入住,后來紅樺白樺從幽州過來的那天,林修也是這般表現,正巧當時韓拓在,便逮個正著,沒想到今天又是這般。
若不是韓拓本就沒打算隱瞞顧嬋等人五個侍衛的身份,林修這般行為已經可以挨上一頓軍棍處罰。
上元節,韓拓陪顧嬋過完生日便離開,過十余日才返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