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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韓拓起床時,顧嬋也跟著醒了。
顧嬋向來晚起,之前在路上時,韓拓多半是陪她賴床,可如今回到幽州,各事纏身,韓拓不能再那般悠閑。
他見顧嬋掀了掀眼皮,便俯.身去親親她額角,“再睡會吧,我去前面議事,一會兒回來陪你用早膳。”
誰知顧嬋突然坐了起來,其動作之堅決猛烈,將韓拓都唬了一跳。
“我伺候王爺更衣洗漱。”
顧嬋揉著眼睛,只穿寢衣便跳下床去。
做賢妻除了分院而居,守禮禁欲,還得服侍丈夫。
韓拓心疼她,當然想她多睡一會兒,可見她都起來得這么痛快,也就不拒絕,張開兩臂由她服侍穿衣。
顧嬋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當然十分不熟練,磕磕絆絆地折騰了一刻鐘,勉強算是將內外衣袍全部搞定,又拿了玉帶來低頭給他系上,最后還不忘用小手將他衣袍上的褶子一一撣平。
撣平下擺褶子時,難免要蹲低,顧嬋蹲下去時絲毫不覺得異狀,站起來時卻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第五十七章 56.5.19
王妃身子不適,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王府里當值的良醫正林岳善被內侍從被窩里挖出來,連拖帶拉的直奔三恪堂,進了垂花門才算真正從睡夢里面清醒過來。
隔著屏風一診脈,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明明健康得不得了。
林岳善作勢摸了摸尚不存在的胡須,余光瞄了瞄眉頭緊皺的王爺,立刻決定不能直說。
否則豈不是告訴一屋子下人王爺小題大做,這等打主子臉的蠢事,別說林岳善這會兒醒著,就是夢里頭他也不會做。
于是,他煞有介事地仔細詢問一番王妃平日的起居作息、飲食習慣,最后做出結論:“養生之道重在起居飲食定時定候,王妃今日早起,兼且并未按照習慣起身后便用膳,所以身體虛乏,才會頭暈。待我開個方子,調理數日即可無礙。”
韓拓聽了明顯松一口氣,下人們也跟著吁氣兒,屋子里適才緊張沉重的氛圍也自動消散。
顧嬋其實只是起身時暈了那么一下,韓拓將她抱回床上時已醒來,這會兒接口問道:“我可是有孕了?”
當初馮鸞便是因早起頭暈嘔吐,請了大夫來看診,結果診出喜脈。
顧嬋雖然沒犯惡心,但畢竟占了頭暈一事,況且她也沒發覺自己哪兒難受像生病的樣子,越想越覺得像馮鸞當初向她描述的孕初感受。
林岳善聞言轉了轉眼珠,剛才不覺得有喜脈啊。
不過,他還是重新伸出手來,搭在顧嬋覆著絲帕的手腕上,神情凝重地又診過一次脈,才道:“王妃此時并無滑脈之象,”邊說邊掐手算了算日子,“或許是王爺王妃成婚時日尚短,即便有孕脈象也不顯,過些日子才能確診。”
林岳善是大夫,自然了解女科,待過些時日,王妃小日子一來,便知道自己并未懷孕,何需他出頭掃興。
顧嬋聽后難免有些失望,若是有孕了,便能告訴簡嬤嬤之前所做都是為了傳宗接代,不用再被人當做行徑不正經的女子。
“以此方調理七日,每日早晚各服一副。”林岳善已在外間寫了方子,由徐高陸呈給韓拓過目。
韓拓粗通藥理,見方子上寫的都是溫補的藥材,便點頭命人去煎藥,又吩咐林岳善每旬來給顧嬋請一次平安脈。
林岳善捻著他尚不存在的胡須應下。他以前是在宮里太醫院當差的,宮里的各位主子也不過每月請一次平安脈,每旬一次實在有點頻繁,不過足見王爺對王妃的重視,反正請脈也不費多大功夫,照做便是。
王府的良醫所里自有藥房,草藥之齊全比之幽州最大的藥鋪也不遑多讓,當值內侍很快將藥煎好送來。
韓拓親自喂顧嬋喝了藥,又陪她用過膳,看她安然睡熟,這才動身去前院處理公務,原定的晨間議事也推遲到了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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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一日注定多事,晌午剛過,便有一隊車馬從京師來到靖王府。
原來又是宮里送來的秀女。
元和帝上一年連折了兩個兒子,心傷之下,對剩余兒子們的子嗣問題更加看重。今界選秀,但凡年紀在十三歲以上的皇子,都收到皇帝送的秀女兩名,太子東宮里收到的則是三名。
靖王府里,從前這等事務皆是回稟韓拓,但如今府里有了王妃,內院姬妾等事,自是交由王妃處理,于是,門房便一層層地將事情向上稟去顧嬋那里。
顧嬋睡飽了回籠覺,人又恢復精神勃發的狀態,便將昨日的決定實施起來,搬去了紫韻山房。
李嬤嬤前來通傳時,顧嬋正指揮著碧落從嫁妝里頭找擺件布置屋子,想也不想便道:“嗯,將人領過來我見見。”
一刻鐘功夫后,李嬤嬤便將人領了過來。
紫韻山房的正房也是七間,各間功能大體與三恪堂相同,只在前頭多了抱廈,內里設榻,給值夜的丫鬟們睡覺用。
顧嬋端坐在當中明間的矮榻上,擺出王妃的架勢來,受了兩名秀女跪拜。
她頭一次真正以王妃身份理事,新鮮感十足,并未多想王府里添了姬妾有何不妥,反而興致勃勃地打量起兩人來。
兩名秀女分別是尤氏與楚氏,皆是人如其名。
尤氏十七歲,容貌艷麗,身量較高,身材豐滿,邁著碎步走兩步,□□的兩處都顫巍巍地抖三抖,晃得顧嬋眼花繚亂,小臉不自覺地羞紅了。幸好為著擺王妃的譜兒,之前碧落給她上了重妝,此時有厚粉蓋住臉色,旁人看不出來。
楚氏十六歲,模樣清修,嬌小玲瓏,說話時細聲細氣,確實有一種楚楚惹人憐的姿態。
顧嬋知道前年時元和帝也送過秀女入王府,便吩咐李嬤嬤比照當時情況安置二人。
李嬤嬤領命帶兩人離去后,顧嬋又重新熱火朝天地投入布置房間的“大業”中去也。
白天忙著,沒有心思想東想西,入了夜卻不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