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她便向寧氏提出去碧云寺上香,寧氏體力不如兩個小姑娘,賞花后已見累,一聽碧云寺在山頂,徒步登山后,還要再登五百臺階才能進大殿,立刻沒了興趣,便吩咐白樺陪兩個小姑娘上山,自己帶著丫鬟去馬車上休息。
碧云寺建筑巍峨,風景靈秀,香火鼎盛。
顧嬋與江憐南添過香油,各求了一支簽。
顧嬋的是上簽,今日新花上嫩條,意為紅鸞星動。
江憐南的卻是下簽,頃刻云遮亦暗存,會遇突發事件,前途不甚明朗。
下山的路上,江憐南情緒明顯低落,靜默半途,忽然問道:“璨璨,你想過自己要嫁什么樣的夫婿嗎?”
這話問得巧,前些天顧嬋才考慮過此事,“自是要嫁一個真心疼愛我的人。”
江憐南側頭看她,“只是這樣嗎?對方的樣貌、門第之類的你都不考慮嗎?”
顧嬋搖頭,她不是沒考慮過,只是依前世種種,即便是皇室天家生活也未必順意。她權衡過,認為自己還是更想過安樂的日子。
江憐南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般道:“也不需你考慮,你是侯府出身的,將來的夫家門第又怎么會差呢。”
顧嬋不接她話茬,只問:“那你呢,你想嫁什么樣的人家?”
江憐南面上微紅,羞澀道:“我說了你可別笑我。我想嫁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意,只要他能保護我照顧我就行。”
顧嬋似懂非懂,“無權無勢便不能保護你照顧你嗎?”
“你沒吃過苦,你不懂。”江憐南欲言又止,“前些年里我見多了,那些沒權沒勢的,自保都難,遑論妻女……”
一聲響雷打斷她的話,抬頭只見空中黑云翻滾,頃刻間雨滴已落下。
三人一路小跑,奔到不遠處的涼亭避雨。等了兩盞茶功夫,雨勢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反而愈來愈大。
顧嬋愛美,只穿著鮮亮輕薄的春裝,適才淋濕了,此刻被冷風一吹,瑟瑟發抖,噴嚏連連。
江憐南聽得皺眉,“再這樣下去你要生病了。馬車上有傘,我去取來。”
“讓白樺去吧。”顧嬋道,她想白樺會功夫,身體比她們兩個都強壯。
江憐南也想到白樺會武功的事情,“還是讓白樺留下吧,她的責任就是保護你呢。”
說完,快步跑出去,山路彎轉,不多時已看不到她身影。
顧嬋等了很久也不見江憐南回來,她又不喜同白樺聊天,總覺得不管同白樺說什么,最后都會被韓拓知道。雖然她并沒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但就是不喜歡那種被他監視的感覺。
正百無聊賴間,忽見遙遙一道身影從雨霧中走來。
那人漸漸走近,手中高舉十六骨油紙傘,上半身隱在繪墨竹的原色傘面之下,只見到雨過天青色的錦袍下擺與厚底墨黑皂靴。
顧嬋不知為何竟緊張起來。
待到來人走進涼亭,傘面向下斜晃,露出雋美如謫仙的面孔。
除了韓拓還能是誰。
☆、第二十一章 圣旨到
月余未見,韓拓原本明亮的淺麥色肌膚被草原的烈日曬成深沉的古銅色,人也略為清瘦。
這些變化不但不曾折損他的容顏,反更顯得輪廓深刻如刀鑿,棱角分明,五官精致,叫人看到便挪不開眼睛。
“看什么呢?本王臉上有蟲兒么?”韓拓問,唇角高高上揚,眉梢眼角盡是笑意。
聽到問話,顧嬋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發現韓拓正站在她身前,而白樺已撐起韓拓的紙傘走出涼亭。
顧嬋有些惱火,撇著嘴垂下眼眸,并不打算詢問他為何來此。在這里遇見不可能是巧合,韓拓自有他的目的,她不問,他也會說,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
韓拓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刻意冷淡,沉穩有力的大手伸來,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滑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顧嬋猛地一抽,再一甩,脫開他的手,不悅道:“王爺有事嗎?可不可以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韓拓笑道:“本王今日前來賞花,偶遇姑娘,竟然一見傾心,敢問姑娘芳名,家住何方,改日本王也好正式登門拜訪,取回姑娘專為本王準備的羅帕。”
韓拓的游戲沒有引起顧嬋的興趣,她依然冷著臉,在心底偷偷演示著,拿捏了數遍腔調,希望說出口時能盡量強硬些,“王爺,我說過我不想送。”
韓拓收斂笑意,嚴肅道:“本王也說過,布防回來后,會找你拿。”
原來從分離前兩人便各持己見,誰也沒把誰當時說的話聽進去。
如今再見,又各自執著自己認定的結果,于是陷入詭異尷尬的局面,兩個人都想如意,但這不可能,只好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僵持起來。
韓拓到底是男子,且比顧嬋年長,自覺同小姑娘置氣有失風度,率先讓步,牽住她手,柔聲輕哄,“不想送手帕,便做個荷包吧,還是一樣繡上你和我的名字。”
他手上施力,顧嬋掙脫不開,蹙眉道:“荷包我也不會送你。”
韓拓不急不惱,他打定主意,耐心十足,伸出手臂虛環住她腰肢,令兩人更形親昵,“怎么了?不開心?是不是最近功課太多,太累了,才這么煩躁?沒關系,本王不催你,待你有空時慢慢做,反正本王一直等著。”
他怎么知道她功課多?
顧嬋看向涼亭外,白樺舉著油紙傘,背身站在雨里,對涼亭里的事情完全不聞不問。
顧嬋頓時火冒三丈。
還說保護她呢,護衛是這樣做的么,這根本是敵軍的奸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