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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那一日天氣晴朗,春風微煦,因著天氣好,星夜心情更好了,從見到季林曦的那一刻,他臉上就一直掛著遮掩不住的甜蜜笑容。
半道上季林曦甚至提出帶星夜一塊騎馬,星夜也同意了,可才準備上馬,馬鐙不知為何斷掉了,共乘的想法只能就此打斷。
星夜低頭看了一眼馬鐙:這個馬鐙
季林曦跟著看了一眼,隨后他立刻看了看周圍,然而四周除了青山綠林什么都沒有,這時已經上了馬車的星夜掀開簾子:你不上來嗎?
季林曦立即應道:這就上來。
馬鐙壞了自然不能騎馬,兩人共同坐在馬車內喝茶聊天,即便是這樣,星夜也笑得很開心,他吃一口糕點就要看一眼季林曦,唇角彎彎,讓季林曦有些沉重緊張的心也跟著輕松起來。
清泉寺的桃花的確開了,星夜顯然十分開心,他對季林曦道:林西,我們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里。
季林曦頓了頓:不是在皇宮嗎?
星夜疑惑得看了季林曦一眼,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季林曦說的是什么,他連忙點頭:沒錯,的確在皇宮。
隨后星夜立即道:你說今天有特別的事情要和我說,是什么?
季林曦面色立刻僵硬了一下: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完季林曦走在星夜前面,星夜疑惑地看了季林曦的背影一眼,沒有提醒季林曦他有些同手同腳。
星夜第一次知道,原來桃花林深處還有一座小山丘,窄窄的青石板鋪就的階梯之上,是一座極質樸的涼亭,從涼亭可以看到桃花林的全景,且涼亭四周也種有桃花樹,花瓣隨著山間的風洋洋灑灑,落在亭子的邊角,清幽極了。
涼亭內,椅子上已經鋪了一層軟綢墊子,桌上擺著糕點果茶,全都是星夜喜歡的,星夜一看就彎眼笑地燦爛極了: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
星夜看著季林曦,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明亮歡欣:我很喜歡。
在星夜的目光下,季林曦心底的不確定慢慢消褪,但緊張之意卻更濃了:不單是這個。
季林曦低聲迅速道了一句。
星夜沒太聽清,他伸出手指,指尖勾著季林曦的衣袖,略略歪頭,語氣軟糯甜蜜:你在說什么?
季林曦扶著星夜的肩膀讓他坐下,星夜沒有反抗,十分乖巧地順著季林曦的力道坐在他的對面,在這期間,星夜明亮的杏眼始終滿含愛意的注視著季林曦,在這樣灼熱的目光下,季林曦的耳根早就悄悄紅了。
兩人相對而坐,季林曦沉默一會,干咳一聲,拿了塊杏仁蜂蜜甜糕,放到星夜手里:先吃糕點。
星夜接過,小小地啃了一口,眉眼彎彎:很好吃。
這時星夜面前忽然飄落了許多的桃花瓣,星夜疑惑地瞧了瞧四周:也沒起大風,怎么花瓣落了這么多?
季林曦回過神來,他望了眼星夜身后,那里種著幾株桃花,花后一片衣角若隱若現,很快消失,季林曦眸色猛然一沉,他勾著唇角,露出一絲笑來:星夜,我今日有件事想和你說。
桃花瓣落得更猛烈,星夜甚至默不作聲往一邊移來移,隨后看了眼周圍的桃花樹:什么事?
季林曦再次緊張起來,他忽然握住星夜的手,凝視星夜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季林曦心底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將之歸為喜歡星夜的人太多了,然后心里的話幾次張口終究沒有說出來。
星夜,你喜歡我嗎?
星夜毫不猶豫點頭:喜歡的。
季林曦目光猶疑一瞬又問星夜:你是皇子,以后注定不能只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星夜連忙道:不會的,父皇不會勉強我做這種事,我不娶妻的。
說完星夜想了一下覺得方才說的可能不夠好,他繼續道:我真的很喜歡你,絕對不會喜歡別人,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星夜的話成功讓季林曦的心變得滾燙,星夜都這樣說了,他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季林曦堅定地看著星夜:之前是我不好,明明也是喜歡你的,卻對你態度惡劣,將你越推越遠。
星夜,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人,且一直都是你,
從前我總是顧慮太多,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以后我不會了,星夜,我愛你。
過了好一陣子,季林曦才發現涼亭好像有些太過安靜了,他疑惑抬頭,卻只能看見星夜的烏發。
少年低著頭,季林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柔聲道:星夜?
星夜沒有回答。
他現在心里很難受,在季林曦說完那番話后,這個涼亭就好像變成了一個關著猛獸的牢籠,催促著星夜趕緊離開這里。
可是星夜的雙腿好像被沉重的鐵鏈鎖在原地,讓他離開不得,星夜感覺心底有什么在翻涌在沸騰,他希望此時出現一個人將他帶走。
這一瞬間他對季林曦的愛意完全消失,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不再讓他只是想到就覺得開心,反而如同一副沉重的鐐銬,重重地將星夜鎖著困著。
季林曦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他試探著想要讓星夜抬頭,卻遭到了十分激烈的反抗,少年的頭埋地更深,聲音也有些沉悶:你可以離開嗎?
季林曦心底猛然一沉:為什么?
星夜覺得這樣不太禮貌,于是他換了個說法:我要走了。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四周,這次和季林曦出來,他誰也沒帶,不過好在暗衛應該是一直跟著他的:你們出來吧,我要回禁宮。
星夜現在不想去秦府,更不想去王府,他心里第一個想法就是回禁宮,甚至此時星夜迫切地想要去景昭帝那里。
至于去了景昭帝那里之后要做什么?星夜不知道。
季林曦現在已經不能再欺騙自己了,星夜的態度顯然十分抗拒,季林曦憤怒又疑惑: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星夜點點頭又迅速搖頭。
季林曦猛然起身,他將星夜禁錮在欄桿上:不許離開,難道之前的一切只是皇子殿下一時心血來潮的惡作劇嗎?
星夜被迫抬頭望著季林曦,但此時他的眉眼不再溫軟洋溢著甜蜜的笑意,反而冷漠非常,還帶著一絲明顯的抗拒:你放開我。
我要回宮了。
你總要讓我知道為什么?季林曦寸步不讓,他本來就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可此時他問出這句話心底更多的不是可能被玩弄的不開心,而是要失去所愛之人的驚慌心痛。
星夜沉默了一會,暗衛不知為何沒有動靜,星夜心底稍微起了些疑心,但更多的是面對季林曦寸步不讓而升起的更大的逃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