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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意歡笑道:自然是因為摔進土里了。
謝意歡堅稱他是因為摔交才受傷的,星夜便沒再堅持下去,他往后退了兩步,任由謝意歡告退。
晚上,謝意歡坐在床上熟練地為自己上藥,忽然有推門進來,謝意歡立即抬頭冰冷看去,在看清是誰后,他眸光中的冰冷盡去,反而添了幾絲慌亂:殿下?
星夜手里端著一盤水,袖子鼓囊囊似乎塞著什么,或許是水有些燙了,星夜的手指尖變得通紅,謝意歡下意識想起來接,然而他一起來,半邊裸/露的身子便全部暴露出來,平時好像十分厚臉皮的謝意歡下意識扯上衣衫,甚至別過眼不敢看星夜。
殿下怎么來臣這里了?
星夜將受傷的水盆放在地上,隨后蹲在地上仰頭望著謝意歡:你背上有傷,不太好上藥。
謝意歡也不再嘴硬,他沉默著任由少年的手在他的背上移動,少年袖子里裝了各種傷藥,有止痛的,有止血的,還有繃帶之類,準(zhǔn)備齊全,看來他白天并沒有相信謝意歡的話。
怪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謝意歡今日的確是被人打了一頓,謝國公親手抽的鞭子,他責(zé)怪謝意歡分明跟著皇子殿下,卻不拉一把謝國公府,謝國公府現(xiàn)在除了謝意歡之外,沒有人和皇子搭上線,甚至靠近皇子還會被謝意歡驅(qū)逐。
這次更是一聲不吭帶著皇子去了邊關(guān),讓一直表明自己站皇子這邊而針對伏玉的謝國公府,因為伏玉監(jiān)國處境艱難。
甚至謝國公府還因為謝意歡的舉動被景昭帝問責(zé)了。
謝意歡一聲不吭任由謝國公執(zhí)鞭一百,卻始終沒有松口為謝國公與星夜搭橋。
事后謝意歡拒絕了他姨娘為他上藥的提議,姨娘紅著眼問他: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做一點好處都沒有。
沒錯,盡管姨娘遇上謝國公就沒了腦子,但能培養(yǎng)出謝意歡,姨娘并不是個蠢笨之人,她也了解謝意歡在謝國公府的處境,以及謝意歡對謝國公府的恨意,只是她不在乎,她每日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讓謝國公開心。
的確,如果謝意歡為皇子和謝國公府牽橋搭線,不但謝意歡在謝國公府處境會變好,而且皇子未嘗不會因為多了一股勢力而高興。
但是謝意歡不愿意利用他的皇子殿下,哪怕利用皇子殿下或許能狠狠坑一把謝國公府,小小地報個仇,可謝意歡不愿,他不愿做的事,沒人能勉強他。
而他想做的事,縱然刀山火海也絕不后退。
上完藥后,星夜拿起一旁的外衣給謝意歡簡單披上,又將剩下的藥放在一邊:我明天來給你換。
殿下為什么要親自來為臣做這些事?
星夜毫不猶豫: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星夜今日不斷打翻謝意歡對星夜的印象,他本以為星夜事絕對單純的,畢竟無論是景昭帝還是伏玉秦良夜,甚至是謝意歡自己,都細細密密地將星夜保護在一個絕對完全干凈的小圈子里,外面的風(fēng)雨刀劍,陰謀詭計統(tǒng)統(tǒng)進不了這個圈子。
可是今日星夜所表現(xiàn)出來的,對某些方面極為細致犀利的觀察卻表示,星夜似乎并沒有謝意歡以為的單純。
謝意歡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但他知道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此前沒有了解過的經(jīng)歷,謝意歡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星夜是怎么忽然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的。
傳聞中的冷宮皇子,母親不明。
那么在沒有被景昭帝昭告為皇子的這段時間,星夜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
面對此時星夜的回答,謝意歡輕笑了笑:殿下這樣子會讓臣以為殿下對臣有意。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的人是林西。星夜認真辯駁。
那殿下就不要對臣這么好,臣會深深愛上殿下。謝意歡語氣中的調(diào)笑意味濃重。
星夜往后退了兩步,他看了謝意歡一眼: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門被合上,清淺的腳步漸漸遠去,謝意歡眼底的笑意散去,剩下溫暖與復(fù)雜之意,半晌后他嘆了口氣,低聲道:可是怎么辦我好像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欠債十一萬?
沒關(guān)系,問題不大,這本書我要寫七十萬字,來日方長
第72章 殿上歡27
星夜這次在禁宮一直呆到三月,禁宮的西南角桃花都開了,星夜回首才發(fā)現(xiàn)新的一年,一月在路上,二月在邊關(guān),不知不覺三月就這么來臨了。
星夜趴在書桌上給林西寫信,他在禁宮沒有見過林西,卻開始了和林西互相通信的日子,他會把每天的見聞和心情,都仔細記下來,然后交給謝意歡,由謝意歡遞給林西。
今天本該和往常一樣,星夜甚至在信中夾了一幅畫,畫中是禁宮西南角的桃花,星夜還暗戳戳在桃花深處畫了兩個若隱若現(xiàn)的人,一為林西,一為他自己,兩人手牽著手,親昵地靠在一塊,就好像一對天然的愛侶一般。
畫完之后星夜耳根有些紅,嘴角也爬上一絲笑意。
將信慣常給了謝意歡之后,星夜便離開了書房,去了御花園,路過一座假山的時候,卻聽見兩位宮女在交談。
你不是對季大人青眼有加嗎?現(xiàn)在怎么不心疼他啦?這是一號宮女。
我隱隱約約聽見季大人是因為皇子殿下的事情被罰的,我不同情他。二號宮女有些義憤填膺。
盡管星夜被封了王,但是禁宮中的人還是習(xí)慣稱呼星夜為皇子殿下,畢竟子啊禁宮中許多人心目中,星夜的確就是他們獨一無二的皇子殿下。
禁宮中受過星夜恩惠的數(shù)不勝數(shù),雖然星夜從不把這些放在心上,那些人卻從未忘記,這兩個宮女就是其中之二。
一號宮女本不了解情況,聽見二號宮女這么說立即也跟著氣憤起來:竟然有這樣的事?那的確沒什么可心疼的。
季大人是季林曦嗎?忽然有聲音在兩位宮女耳邊響起。
兩位宮女嚇了一跳,立刻跪下:皇子殿下?!
星夜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起來:你們說的人是季林曦?
宮女是不能在背后妄議他人,尤其是朝廷命官,且這討論內(nèi)容還與景昭帝以及皇子殿下有些干系。
二號宮女猶豫著大膽道:的確是季大人,不知因為什么事惹了陛下,如今在御書房外的長廊下跪著。
星夜立刻有些急了,他看了有些緊張惶恐的兩位宮女:你們?nèi)プ鲎约旱氖掳伞?
星夜根本沒有想過要罰她們,雖然已經(jīng)在大周朝生活了近二十年,但在星夜的潛意識里,言論是自由的,兩位宮女說的也不是什么違禁的話題,星夜便抬手放過了。
等星夜疾步趕到御書房,遠遠看見穿深青色朝服的背影時,心底的焦急稍稍平靜了些,隨之而來的是微微的心疼。
春寒料峭,今日雖然陽光和暖,但微風(fēng)中的寒意還是會讓人打激凌,長廊的青石板常年是透著刻骨涼意的,長時間跪在又硬又涼的地方,身體肯定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