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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白的口里,星夜是一個,因為季白代替星夜在季家生活,而在回到季家之后處處針對季白的,心思惡毒小心眼的小少爺。
因為季白的描述,顧淵之前對星夜的印象算不上好,即使他周圍有很多人對這位天才畫家十分推崇,顧淵也從來沒有要了解的想法。
直到這次宴會。
星夜生的太好看了,即使是顧淵也很難忽視他。甚至在星夜送上禮物的時候,盡管有季白在一旁提醒顧淵,眼前的小少爺的心靈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美好,但是顧淵還是沒辦法對這樣的星夜升起惡感。
顧淵終于升起了強烈的想要了解這位小少爺的想法。
于是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直到傍晚的夕陽打在玻璃上,將星夜面前未動的咖啡都染上了光暈后,星夜迎來了顧淵。
顧淵這次主動走到星夜面前,他的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星夜若有所覺的抬頭,隨后便笑了,他的眼睛很自然的彎成月牙形狀,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你來啦。
這句話讓處于氣悶狀態(tài)的顧淵,心驀然動了動,就好像眼前的少年為他等待了一下午,只為和他見面。
盡管事實也的確如此。
星夜能感覺顧淵有些放松下來,情緒不像剛才那么陰沉,他有些疑惑,顧淵似乎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顧淵的確不開心,在他對眼前這個過分好看的小少爺有了了解之后。
季星夜并不是季白口中家世胡作非為、心思惡毒的二世祖小少爺,他擁有極高的繪畫天賦,他的每幅畫都拍出了天價,最出名的永恒所在的畫廊,現在已經成了景點,那幅畫上,一顆蔚藍色的星球靜靜地立在廣袤的宇宙,宇宙是虛無的、空曠的,而這顆極漂亮的、不存在的藍色星球好像在虛無中靜佇,永恒又寧靜。
所有看到這幅畫的人都覺得,宇宙中的確存在這么一顆,永恒沉睡著的星球。
比繪畫天賦更出名的,是星夜讓人癡迷的容貌。
顧先生,你怎么了?
分明是甚至讓自己有些厭惡的姓,被小少爺叫出來,就讓顧淵心莫名一癢。他回過神來才發(fā)現自己已經在桌子旁站了很久,甚至有侍者往這邊走過來。
侍者目光顯然帶上了警惕:這位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嗎?
被侍者擠開的顧淵十分不開心,顯然他被認為是一個對星夜不懷好意的人,盡管在顧淵看來,這個侍者才是不懷好意的人。
星夜對侍者態(tài)度十分友善,或者說他對誰都是這樣的:沒事,不過你可以把我點的甜品再上一份嗎?
以顧淵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侍者的耳根都紅了,他十分溫和地應了,隨后侍者看也不看顧淵一眼,離開了。
顧淵在星夜對面坐下,他試圖讓自己說出些什么來,然而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那些和生意對象以及下屬說的話顯然不適合和眼前的小少爺說,一時之間,兩人之間有些沉默。
顧淵不由想起,之前這位小少爺在喜歡顧容深的時候,是怎樣的呢?
顧淵本來就討厭顧容深,在知道星夜曾經那樣喜歡過顧容深后,顧淵對顧容深簡直稱得上厭惡,這厭惡中還夾雜著顧淵自己也不知道的嫉妒,或許還有別的什么。
顧先生,今晚我能去你家做客嗎?星夜問道
顧淵卻皺起眉:你對人都這么隨便嗎?還是對你來說去陌生人家根本不會有什么危險?
眼前的小少爺知不知道,如果他不是季家最受寵的小少爺,如果不是被季家嚴密的保護著,那么他這么隨意的行事簡直是把自己往不懷好意的人手上送。
單說在這家咖啡廳,就有多少人根本不是來喝咖啡的,難道他就沒有感覺這里的侍者格外的熱情嗎?
可是你不是別人啊。眼前小少爺的黑眸好像盛滿星光,他手里輕輕攪拌著因為夕陽而波光粼粼的咖啡,他似乎因為顧淵的話感到驚訝:我去你家怎么會有危險呢?
星夜最后還是被拒絕了,然而他并沒有氣餒,盡管顧淵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失落,但是眼前的小少爺還是笑得十分好看,語氣清甜溫軟:好吧,今天打擾顧先生了,明天見。
望著小少爺失落極了的背影,迎著周圍客人有些譴責的目光,顧淵心底難得生了些悔意。
星夜的確失落極了,他坐上回家的車,因為存貨不足的星星糖而有些犯愁。
今年季家其實沒買到多少星星糖,據說被一位大主顧提前訂走了。星夜猜那位大主顧應該就是顧淵。
星夜在心底算了算自己的存貨,決定三天內一定要成功到顧淵家做客。
第22章 掌上珠22
然而在星夜找顧淵之前,季白找上了星夜。
那次宴會過后,季白就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北城的各個宴會上,因為顧淵專門為他舉辦的宴會,北城大部分豪門對季白的態(tài)度十分曖昧,很快季白在北城又擁有了一群二代朋友,甚至名聲也漸漸好了起來。
季白本來是很得意的,在他看來,季星夜就是一個空有優(yōu)勢不會利用的笨蛋,直到季白聽說季星夜在追求顧淵。
季白腦袋空白了一瞬,他對顧淵是有好感的,本以為憑著自己對顧淵的救命之恩,顧淵應該對自己也有好感,但是在國外這些年,盡管他因為顧淵的緣故過得比國內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他對顧淵做出的所有暗示性舉動,顧淵都視而不見。
季白立刻打電話給顧淵:顧淵,你現在在干嘛?
顧淵眉頭微蹙,季白帶著質問的語氣讓他心里有一絲不舒服,他簡短道:公司。
公司?季白語氣里帶著一絲懷疑,他問道:你現在身邊沒有別人嗎?
顧淵覺得今天的季白有些奇怪,更何況他這個問題已經有些越界了,顧淵反問:公司不應該有別人?
季白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些,他深吸兩口氣,平復了有些鼓噪的心:我聽說,季星夜最近在追你?
顧淵拿筆的手頓在半空,他反問季白:聽誰說的?
因為早年的遭遇,顧淵很反感他人打探自己的私生活,即使這個人是季白也不行。
季白自然是了解顧淵這點的,他語氣溫和,帶著些無奈:這些日子,為了我們的公司,我也和不少人接觸過,所以對星夜這些年的生活也算是有些了解。
季白說著有些欲言又止,然而顧淵一言不發(fā),季白有些遲疑,他不知道顧淵是怎么想的。
但是想到就連顧容深那樣的人都輕而易舉的對季星夜動心了,季白又繼續(xù)道:我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星夜的性格還是沒有變,還是那么喜歡搶我的東西,我以為他已經放下對我的恨意了。
顧淵本來放松的眉頭不自覺皺得更緊,辦公室瞬間變得更加安靜,他用眼光示意推門的秘書離開,秘書被顧淵沉沉的目光嚇一跳,連忙出門,還不忘將門關上。
只聽季白在手機那邊繼續(xù)道:當年我沒出國之前,和顧家的小少爺顧容與關系不錯,這件事不知怎么被星夜知道了,他就偏也要和顧容與做朋友。
如果說回國之后有什么讓季白對星夜的恨意更深的事情,就是顧容與成為了星夜的朋友,要知道當年顧容與可是只對自己另眼相待的。
而且,想到某次宴會被顧容與警告不要做出什么傷害星夜的事情,否則會讓他追悔莫及,季白就感覺好像有無數只小蟲在啃咬他的心,季星夜簡直是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