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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遲深面不改色地撒著慌,而床上的時今輕輕點了點頭,呼吸忽然平緩了下去。
時今睡著了。
最近時今總是這樣,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最開始打針之后還能清醒一兩個小時,而現在不過剛打完針三十分鐘,時今竟然就控制不住地睡了。
最后的治療方法已經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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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今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傅遲深時常怕他一睡不醒,醫生卻安慰能在睡夢中離開也是幸福。
傅遲深差點兒和那醫生打一架,而付馳延……還是沒回來。
大雪的那天,時今在睡了足足19個小時后終于醒來。
“醒了?”傅遲深第一時間開口,他喉嚨沙啞,傅遲深滿臉的青茬、滿眼的紅血絲。
“嗯……你沒睡嗎?”
“睡了?!?
“嗯?!?
“……”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時今沒說話,只是眼捷掀起又垂下,纖長的睫毛宛如輕輕扇動翅膀的蝶。
就在傅遲深以為時今又要睡著時,時今忽然開口:“你以后……有打算嗎?”
這話問得很是委婉,傅遲深卻立馬聽懂其中含義。
因為太過突然,Alpha怔愣了片刻,隨后才堅定地回答:
“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
“我不會再拋下你了,請你也不要拋下我?!?
……
大雪過后,很快就是冬至了。
時今很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器官的衰竭讓他感到疼痛,夜晚需要吃止痛藥才能入眠。
或許醫生說的對,能在睡夢中離開,已經是幸事。
傅遲深不記得自己已經第幾次在電話里和付馳延吵架,他從來沒發現年輕的自己是那樣的倔、那樣的無可救藥。
“付馳延,下周就是冬至了!你他.媽到底回不回……”
“成功了?!备恶Y延的聲音難得地顫抖,“人體實驗的兩位患者都開始康復了?!?
……
大雪的第八天,冬至的前五天,付馳延帶著藥劑和相關醫師來到了醫院。
此時床上的時今僅僅只有力氣對他笑了笑,連話都說不出來。
付馳延頭一次紅了眼圈,卻又很快掩了下去,他走到床邊緊緊握住時今的手。
“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
時今被推入無菌室。
付馳延發明的藥物并非一針就藥到病除,而是連續七天的注射加上其他手段輔助治療。
雖然已經有兩名成功案例擺在前面,但七天時間太長,也有太多不確定性,兩位Alpha還是十分擔心。
他們共同等待在無菌室外,然后……紛紛從對方手臂上發現了無數針口。
“時今的治療還是得從伴侶Alpha上下手,所以我當然得抽點東西做提取?!备恶Y延說。
“細胞提取的藥物延緩了時今的病情,所以我也……”
不謀而合。
注射治療整整進行了七天,但好在最后沒出什么岔子,無菌室里的時今在沉睡,醫生出來通知治療很成功。
付馳延和傅遲深大大松了口氣,尤其是傅遲深——那神情,宛若大難不死、宛若劫后余生,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