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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凈禾怕他找不到地方,就說:“我?guī)埜缛グ伞!?
大半夜的,聶正崖不放心,也提著燈跟著走。
老張也不用怎么收拾,拿了個汗巾,找了條大褲衩機就出發(fā)了。
三人走了不到七八分鐘就到了地方,路上還順手打了兩桶涼井水。
那小隔間的門半開著,黑洞洞的,里頭還安靜得很。
蘇凈禾猜聶小田是已經(jīng)洗好了,只是仍舊不放心,先拍了拍門,又問道:“里面有人嗎?”
屋子里一片寂靜,無人應(yīng)答。
蘇凈禾就站在門口又提著燈照了一下,果然只在房間的角落堆了一垛高高的柴禾,空無一人,中間的地面上濕漉漉的,還擺了一大空桶,想來是聶小田留下的。
此時外頭風雨不停,雨聲很大,時不時還混雜著雷聲,蘇凈禾就把提著燈等聶正崖跟老張兩個把水桶放進了小隔間,本來還想把煤油燈留下,老張卻搖了搖手,示意自己不用,讓他們提著走。
蘇凈禾還在猶豫,聶正崖已經(jīng)拉著她退了出去。
兩人走了一段路,直到進了屋檐下,蘇凈禾才忍不住問:“二哥,那小隔間那么黑,張哥摔了怎么辦?”
聶正崖笑著跟她說:“你這就是小看他了,老張以前是當兵出來的,聽說還打過自衛(wèi)反擊戰(zhàn),后來退伍轉(zhuǎn)業(yè)才進了修路隊,他能夜視,再黑都不怕,房間里是一盞燈都不用點的。”
蘇凈這才知道,忍不住暗暗佩服。
她回了單間的洗浴室,聶正崖不放心,在門口守著,等她洗漱完了,特地又把人送回屋子里,盯著她鎖了門,才自己去收拾。
修路隊里男多女少,他怕不安全,一晚上都提著一顆心,也不怎么敢進入深度睡眠。
然而想到蘇凈禾睡在自己的床上,莫名其妙的,聶正崖心里隱秘的地方又生出一種奇怪又微妙的感覺。
蘇凈禾卻是正好相反。
跟其他人相比,聶正崖是難得地愛干凈愛整潔,他的床整整齊齊,被褥也帶著清爽的肥皂味,還有太陽曬過的香氣。
睡在干凈的床上,就著外頭的風雨聲,想著二哥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叫一聲就好,蘇凈禾再無半點擔心,很快就睡著了。
兄妹兩個異 * 床異夢,而四人間的聶小田卻跟聶正崖一樣輾轉(zhuǎn)難眠。
她鎖了門,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著。
頭一回干這樣的事,她除了擔心害怕,又隱隱有點說不上來的興奮。
如果真的成了,那周大剛應(yīng)該就不會再來騷擾她。
而蘇凈禾如果跟了周大剛,以后工作也有了著落,算是自己做的好事了吧?
只是外頭風雨聲太大,那個洗澡的小隔間又實在離得太遠,一點動靜都聽不到,自然也不知道躲在柴堆后面的周大剛有沒有成事。
聶小田又希望自己能聽到聲音,知道一下情況,又希望自己聽不到聲音,到時候如果真的鬧出來,自己也能用這個借口敷衍過去。
她盯著貼了紙的窗子,看著外面的天,本來以為這么大的雨,肯定是一點動靜都聽不到的,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和著風雨聲,含含糊糊里面夾雜著男人的吼叫,哭喊。
這是那啥的時候的聲音嗎?還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聶小田總覺得不安心,好像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偏偏她又不敢出門去看。
幸好一直到天亮,她緊鎖的門都沒有被敲響。
她實在撐不住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等到模模糊糊醒來,天邊已經(jīng)大亮。
聶小田一骨碌爬起來,轉(zhuǎn)頭一看,蘇凈禾的床鋪上還是空蕩蕩的,門口的鎖也完好無損,她打開門,外頭已經(jīng)有不少人走來走去,過道上也沒看到蘇凈禾。
這是直接去上工了嗎?難道不用回來休息?還是被周大剛帶回他的屋子了?
這蘇凈禾居然這么大膽,也不怕被人瞧見。
聶小田一面在心里輕蔑地想著各色念頭,一面匆匆收拾好了,就要去上工。
然而這一回還沒走到廚房,就在宿舍中間一片露天的空地上,看到一群人圍在了一起,對著中間不知道什么東西指指點點。
雖然下了一晚上的雨之后,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放晴了,可外頭的地上還是濕漉漉的,隔不了多遠就有一灘水。
聶小田看大家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好奇地湊了上去。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人。
那人趴在一灘黃泥水里,全身都濕透了,臟兮兮的,赤著上半身,倒是留了條大褲衩,可那大褲衩也沒穿好,露出半邊肉山一樣的屁股蛋。
一看就是個男的。
他滿身的黃泥水也沒能遮住身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哪怕是趴著,也露出了高高腫起的半邊臉,人事不省的樣子。
人們議論紛紛。
“這是誰?”
“怎么給打成這樣?”
“這誰打的啊,去喊副總工了沒?怎么不先把人扶起來?”
“剛剛聶組長跟張哥來了,讓我們先別動,說怕有什么骨折骨斷的,讓等他們一會找醫(yī)生過來再扶。”
一群人的議論聲中,聶正崖帶著四五個人趕了過來,分開人群去扶起地上的人。
聶小田無意間一轉(zhuǎn)頭,卻是看到對面的人群當中, * 蘇凈禾穿了一身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