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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村里最近才開通高速,進出也方便了。以前從村里去市里開車都要兩個多小時,現在順著這條高速,可以直接去省會城市。
紀越有些感慨:那還真是方便,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要想富先修路,這條高速公路,一定給那個村莊帶來許多便利吧。
我小時候這些可都沒有,每次暑假來外婆家都是坐幾個小時的車。大巴轉摩托車,摩托車轉三輪車,再轉拖拉機,最后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外婆家里。
童年對于梁烈而言最快樂的就是暑假,每年暑假外婆會專程來接他來這里玩,是他被父親壓迫練習廚藝生活中唯一的歡樂時光。
后來外婆去世,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他眼里有淡淡的傷感,似乎在懷念著什么。
比我好多了,我童年爺爺都不讓我玩紀越本來是想安慰他的,可是說到爺爺,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比慘大會,到底誰更慘呢?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是帶你來散心,可不是讓你傷心的。
紀越搖搖頭,把煩惱全不跑到腦后,哼,那我也要坐拖拉機。
梁烈莞爾一笑,也就只有紀越會惦記著坐拖拉機吧?
你開車吧,不要管我。紀越本來不想打擾梁烈讓他專心開車的。
可是沒過幾秒,總裁忽然小小聲問:梁烈,要是在拖拉機上那啥,算車.震嗎?
梁烈沉默半晌,喉嚨干澀地吐出兩個字:算吧。
真不能怪自己,他每天都想挨艸,要不是自己體力好,早就被榨干了。
時間在紀越滿腦子黃色思想中,終于抵達高速路口。
沿著高速路口的小路下去,進入一條大概能同時容納兩輛轎車通過的馬路,這應該就是村道了。
果然紀越下一秒就看到路邊佇立著一塊大牌子,他不由念出聲來:高枇杷村難道還有矮枇杷村?
嗯,高枇杷村地勢高,矮枇杷村地勢比較低。
好敷衍的名字。紀越在心中吐槽,然后又興奮地地問:那這里是盛產枇杷嗎?
吃貨每到一個新地方,最關心的就是當地的好吃了。
對,還有桃子。不過桃子現在你吃不著,吃枇杷剛剛好。
說話間紀越的村又開到一條狹窄的小路上,雖然也是水泥澆灌,但是這條路只能容納一輛車通過。
越野車在一間大平房前停下,剛停穩,紀越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哇,空氣真好~
迎著微風,他閉上眼睛,心靈仿佛都被洗滌。
梁烈鎖好車下來,聽見他的腳步,紀越睜開眼睛,你老家比我想象中有錢誒。
這個村莊比他想象中的要富有許多,并沒有茅草屋,家家戶戶不是小樓就是大平層。
他還一度給梁烈腦補了一個可憐悲慘的童年。
房子都是這幾年蓋的。村里的年輕人出去打工,有些是高速拆遷補貼款,這些錢拿來蓋房才有現在的模樣。我小時候都是土屋,不過土屋夏天涼快,磚瓦房沒有空調電風扇可活不下去。
哇,真想感受一下。
兩人你問我答,從梁烈的嘴里便可以了解一個村莊的發展史。
不過紀越有個非常關心的問題。
你外婆家是哪個?這個嗎?紀越指著眼前的足足有五層樓高的房子,星星眼,他外婆真有錢哇。
不是這個,我帶你去看看。梁烈斜睨他一眼,領著他往前走。
這條小路途徑的房子大多數都裝修的很漂亮,紀越滿心期待,該不會比剛才那個還要好吧?
一直走到一個類似廣場的地方,梁烈停下腳步。
這一片屋子有四五戶人家的模樣,看上去年久失修,裸露的黃土和稻草,都在告訴紀越,這就是他期待的土屋。
這這這這哪個是你外婆家?土屋他不嫌棄,可是這些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啊?
梁烈指著其中一棟房子涼涼地說:喏,這是我外婆家。
望著眼前已經倒塌一半的房子,紀越沉默了。
啊?那我們今晚住哪里?總裁有點懵,這倒了他們今晚住哪里呢?
露宿路邊,正好野戰。梁烈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錯了!紀越抱住他的胳膊,可別,他只是隨便說說的哇。
這里植被豐富,又是春天萬物蘇醒的時間,肯定有很多小蟲子,還野戰要是小蟲子掉身上,他哪里還有心思戰哦。
梁烈像是沒有察覺他的恐懼,自顧自地說:要是你半夜睡覺的時候,可能還有蛇從你身上爬過
正好這時有什么東西掉到身上,紀越被嚇得哇哇亂叫,瘋狂抖動,想要借此甩掉身上的東西。
梁烈,梁烈,你快幫我嗚嗚嗚。沒有見識的總裁嚇到聲音都帶上哭腔。
梁烈按住他的身體,從他的衣領拿出了一片樹葉?
只是樹葉而已。別哭了,沒事沒事。說罷大掌輕拍紀越背部,紀越在他的安撫下情緒有所緩解,只是手仍舊揪緊梁烈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探出小腦袋試探,哪里?真的是樹葉嗎?不是蟲子?
真的是。梁烈把樹葉拿近了給紀越看。
紀越閉著一只眼,另一只眼睜開確認是樹葉以后,終于松了口氣,然后膽子也變大,松開梁烈的衣服雙手叉腰,我就說嘛,沒有什么可怕的,你多大人了怎么還怕蟲子呢?
你的意思是我怕蟲子?
對啊,我剛才不是在安慰你嗎?總裁理直氣壯,昂首挺胸。
梁烈簡直要氣笑了,他可真是會顛倒黑白。
無奈,這是自己的小0,只能自己寵著。
行,我怕蟲子,那你可要保護好我,山里蟲子多得很。
仿佛遇見一大堆蟲子在樹上蠕動,紀越哆嗦一下。
他倒不是怕蟲子,只是怕蟲子落到自己身上,那可能會讓他想要原地做一個托馬斯全旋。
咳,我我會保護你的!總裁拍拍胸脯給自己壯膽,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人看見吧?我的形象可不能破滅。
梁烈涼涼挑眉輕笑:剛才不還說是我怕蟲子嗎?跟你形象有什么關系?
你的你的!總裁死不承認。
正說著,身后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小烈?還真是你,你怎么回來了?
來者顯然是認識的人,梁烈也笑著回復對方:嗯,四叔,我回家看看,給我媽掃墓。
梁烈說完拍拍紀越的手臂示意他回頭,同時小聲解釋:這是我外婆表哥的兒子,你跟我一起叫他四叔就行。
然后又跟四叔說:這是紀越,您叫他小越就好,小越,跟四叔打個招呼。
紀越僵硬轉頭,穿著深藍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正憨厚地沖著他們笑。
想到自己的總裁形象毀于一旦,總裁欲哭無淚。聽見梁烈的話,紀越腦子有點懵,傻愣愣地問:打什么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