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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烈嘴上像是在抱怨,眼神已經溫柔地快要化成一灘水。
紀越主動依偎到他懷里,不滿地說: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當然想。沒有任何也猶豫,非常堅定的回答。
再等等話說到這里,梁烈沒有再說下去。
他這邊完全沒有問題,沒有父母的束縛,想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可是紀越呢?
知道他的顧忌,紀越抿了抿嘴唇說:我們再堅持堅持,如果爺爺還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
梁烈捏捏他的鼻子,一臉好笑:怎么老想著私奔?
我想和你在一起嘛??偛萌鰦桑毫冶硎就耆珶o法抵抗。
捏著他的下巴來了一個深吻,呼吸交融之間,紀越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燃燒殆盡。
等分開后,梁烈微微喘著粗氣,在他耳畔低聲說:我希望你能獲得你家人的祝福。
紀越是在意爺爺的祝福,所以梁烈也不想讓他背負任何不孝的罵名。
私奔只是下下策,那意味著紀越要拋棄現在的所有,和愛他的家人,那不是梁烈想看到的。
為讓紀越安心,他又補充道:我會努力,讓你爺爺認可我的。
梁烈紀越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被梁烈一把扛起來。
誒誒誒你干嘛啊?
剛才是誰說我在床上不行的?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唔
任由紀越怎么狡辯,梁烈這晚是一定要證明,自己很行。
鈴鐺又被掛到紀越腳上,梁烈埋頭苦干不說,居然惡劣地讓他數數?
每次數到九的倍數,就有獎勵。要是數錯了,自然還有懲罰。
至于是什么懲罰嘛,反正是不可描述。
這這要怎么數?。窟@種時候哪里有精力去數數?
總而言之,紀越嗓子都啞了,也沒能數對幾次。
到后面他已經是眼淚汪汪,聲音沙啞胡亂求救:小橘子嗚嗚嗚救救爸爸!
小橘子在溫暖的貓窩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爸爸需要他的幫助。
梁烈不知從哪里摸來一個一對仿真的貓耳朵戴到他頭上,然后笑他:跟貓求助,你不也是貓嗎?
他還刻意用牙齒輕輕啃咬紀越的耳朵,嗓音低啞又撩人:今天,就把你日的喵喵叫。
喵~紀越臉頰潮紅,很配合地喵了一聲。
戴鈴鐺的紀喵喵,可愛又好欺負呢。
***
時間在紀越和老爺子抗爭中來到了春節假期,紀越他們公司從大年二十九放假到正月十五,假期很長。
可惜紀越一放假就被老爺子抓走,讓他在自己這里住著不說,還威脅紀越,如果梁烈來了被他發現,就把梁烈的小店砸了。
小飯店可是梁烈吃飯的工具,紀越總算乖乖巧老老實實呆在家里。好在老爺子雖然不讓他出門,通訊工具倒是沒有切斷,紀越還是能和梁烈視頻的。
即便是這樣對紀越而言遠遠還是不夠,他巴不得每天和梁烈在一起,就算被他拴在褲腰帶上也沒關系。
在家里憋了一天,眼看明天就是除夕,而自己卻無法和梁烈見面,紀越著急地團團轉。
睡前和梁烈視頻,他開口第一句就是
明天我們要回老家祖宅,不然明天你來把我帶走吧。
在老爺子小區這里可沒有在紀越那里方便,十幾層樓高,雖然梁烈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見到的紀越,但是紀越怕他受傷就沒讓他過來。
祖宅就不一樣,除夕夜老爺子肯定也會放松警惕,應該會比較方便逃跑。
你還是陪你爺爺過年吧,我沒事。
你哪里沒事?你明明有事,都沒有人陪你過年。
以前紀越都會陪著爺爺過年,爺爺也有很多孫子孫女可以陪他??墒橇毫也灰粯?,如今他只有自己一個家人了。
想象一下,別人家都其樂融融的一起吃晚飯,一起看春晚。而梁烈,孤身一人,再好吃的飯在這種大團圓的日子里,都沒滋味了啊。
可憐死了。
梁烈也想他,可是老爺子既然篤定不想讓紀越和自己見面,那就只能暫時遂他的心愿。
所以他只能輕描淡寫地安慰紀越:我又不是第一次一個人,你乖乖的在家里,不要亂跑。等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見面。
正好小橘子路過,梁烈抱起小橘子給他看,對了,這不是還有我們的兒子嗎?
梁烈哄了半天,紀越總算心情稍微舒暢了一點,乖乖去睡覺。
等和他切斷視頻以后,梁烈輕嘆一口氣。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頭?
梁烈在等待一個突破口。
**
因為沒有梁烈的陪伴,紀越睡眠很淺,天蒙蒙亮就起床了。
以往這時候他可能才和梁烈結束戰斗,就算晚上什么都沒做,他也一定沒有醒,還在夢鄉里呼呼大睡呢。
家里的傭人已經早他們一步回到祖宅清理打掃衛生,紀越坐在客廳發呆,腦海里全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前幾天梁烈還和他一起出去置辦年貨,他買了很多紀越愛吃的東西,說是除夕夜要大展身手,做一桌好吃的。
紀越當時還說要和他跨年,陪伴著他。
可是如今,自己要食言了。
老人通常睡眠都比較淺,老爺子起床看見穿著睡衣在發呆的紀越,眉頭皺了皺。
還不快去換衣服,早點吃飯早點回家。
紀越機械性扭頭看他一眼,然后又背過身,嗯了一聲。
怎么?還想和你的情人會面?有我在,你今兒個就別想離開我視線半步!
老爺子也很固執,仿佛禁錮紀越的身體不讓他和梁烈見面,自己就勝利了一樣。
紀越打了個哈欠,撇撇嘴無所謂地說:上廁所呢?上廁所您也要跟著嗎?
你眼看老爺子就要發火,管家連忙上來勸阻,大過年的,消消氣,消消氣。
爺爺,您贏了。紀越起身回房,聲音多了幾分凄涼,像是在對過往做什么告別一樣。
他好像放棄了。
老爺子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紀越好像真的放棄了。
除夕夜,紀家所有的子孫都回到了祖宅,有些回來的晚,有些來的早。
孩子們在打打鬧鬧,大人們其樂融融聊天,聊這一年的經歷,聊孩子的成長。
紀越在和糯糯、舒舒姐妹倆玩耍,兩個女孩都很喜歡她,左邊大腿坐一個,右邊大腿坐一個,平日在員工面前嚴肅的總裁變成了女兒奴。
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紀越的不對勁。
他好像一直在笑,笑意又沒有抵達眼底。
就連紀越那個許久不聯系他的父親,今天回家看見兒子這頹廢的模樣,趁糯糯和舒舒兩個被二嫂帶走,找他到僻靜的地方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