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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烈也把身旁的位置騰出,紀越喜歡睡他左手邊。
晚安,好夢。
***
新的一天,新的社畜生活。
總裁算不上社畜,但是依舊要上班。
今日紀越依舊穿的是西裝,只是才抵達公司,就因為衣服被打翻的咖啡弄濕,不得不換了一件T恤。
換上T恤的總裁在幾個部門之間穿梭來回,于是所有人都知道總裁上班時間穿T恤了!
這個城市的秋天并不明顯,即便是九月份依舊炎熱,照常可以穿短袖出門,按道理也不奇怪。
但那是紀越誒,他們威嚴的總裁,上班時間從來都是西裝加身。
員工們議論紛紛
紀總怎么今天穿短袖來了?
可能是換個風格貼近年輕人?
我聽說是衣服被咖啡弄濕,所以換了。
總裁沒有備用的西裝嗎?
大概沒有熨燙吧。
臥槽,我查了。紀總這件短袖也好貴啊!抵得上我半個月工資了。
對于員工的討論,紀越并不清楚。
他才不是故意打翻咖啡好換上梁烈送他的T恤呢。
總裁,您穿T恤一樣帥氣。阿飛拍馬屁的功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哈哈哈是嗎?那就好,我還怕不合身呢。
總裁內心洋洋得意,表面還要維持淡定。
午飯時間,紀越隨手打開某寶,尋思著再買點情侶用品,也不要太貴,不然梁烈不收怎么辦?
然后紀越就看到首頁居然推送自己身上穿的這件T恤?
大數據時代可真是沒有隱私啊。
不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他記得之前梁烈說過,他的背心才十塊錢,這個T恤布料多點,至少要二三十吧?
但是,這個布料還挺舒服的,這些廠家可真是牛,二三十的還能做的這么好。怎么感覺自己平時私人訂制的那些衣服簡直就是在拿著喇叭對裁縫說:我人傻錢多呢?
好奇心驅使紀越點進去,然后他愣住。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四位數?
什么破衣服這么貴?
紀越才知道,梁烈給自己買的T恤,是個設計師自己的小眾品牌,一件居然要大幾千!
等下,梁烈可能給自己買的是盜版的吧可是他也不像是會買盜版的人。唔,或許是不知情的情況下買了盜版呢?
一定只要二三十塊吧?
紀越搜索了一下盜版,的確只要三十多塊,而且據評論里的描述說,布料什么也不錯。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紀越松了口氣。
還好。
可是沒過幾分鐘,紀越還是拿起手機撥打給梁烈。
他必須要搞清楚,梁烈到底花了多少錢?
難得他在上班時間給自己打電話,梁烈毫不猶豫就接了。
怎么,想我了?他溫柔笑笑,連嗓音也是纏綿悱惻的性感。
紀越卻無心去想那些曖昧的畫面,開門見山地問:梁烈,你送我的T恤,是不是好幾千?
梁烈微微一怔,不太在意地說:怎么?你不喜歡。
算是間接承認的確如此。
紀越頓時就繃不住,癟癟嘴,絮絮叨叨:你平時都買十塊錢的背心,卻給我買幾千塊的T恤干嘛對我這么好嘛?
梁烈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啊,給自己買件T恤估計一個月的錢都沒了。何況他還買了兩件,那就是要賺兩個月嗚嗚嗚。
他一定早就猜測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咬牙送了自己貴的T恤,不想丟面子。
可是那些他要賺多久啊?
你不要買這么貴的東西送我了,你送什么我都喜歡!不要打腫臉充胖子,自己又不是因為錢和他在一起嘛。
紀越又感動又心疼。
身份帶給他和梁烈之間的鴻溝太大,他平時總是盡量去忽略,可今天的事情卻扯開最后一件遮羞布,讓他對梁烈心疼不已。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用花這么多錢買件破衣服。
平時隨手花幾百萬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紀越,此刻卻為幾千心疼,總裁的幾千,大概就相當于可以隨時丟棄的一毛錢吧。
但那是梁烈的錢,是他辛苦賺來的,所以紀越怎么可能不心疼?
紀越哭唧唧,梁烈非但沒有安慰他,還笑著說:還沒嫁給我就替我心疼錢了?
胡說八道!我我是說那都是你賺的辛苦錢,不要在我身上亂花錢了。
我喜歡。任性的回答。
在你身上花錢算不上什么。
總裁還是苦著臉,你一個月才賺多少啊,吃飽了撐著買這么貴的衣服?還能退嗎?要不你拿回去退了?
他這樣心疼自己,梁烈也感動。但他還是哭笑不得地說:其實我一個月賺的還可以。
人工只有他自己,除了飯店必須的采購,日常開銷只有給紀越買吃的。以前還會抽煙,現在就偶爾喝點小酒,酒他還會自己釀,等他手頭上這批釀好了,喝酒都不用錢。
其他愛好就是健身跑跑步,也不需要花錢。
每個月賺的錢都可以攢下來,給紀越買件T恤并沒有他想象中吃力。
好像他很有錢的樣子。
紀越還是不肯相信,鼓鼓臉不太滿意地問:那你還穿十塊錢的背心,卻給我買那么貴的東西?
衣服是身外之物,你不是。如果不是想和紀越穿同款,他也不會買兩件。
自己平時工作都會沾上油污,十塊的背心已經足夠。
梁烈這個臭男人。
很簡單樸實的一句話,紀越內心情緒翻涌,終究還是有些繃不住的紅了眼眶。
怕被他察覺,匆忙用我去上廁所的借口掛了電話。
等紀越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眼角有些濕潤的自己,有些惆悵。
要怎樣,才能報答你對我的好?我們什么時候,能光明正大的牽手呢?
今夜十五賞月時。
紀越照常來蹭飯,梁烈看見他一個人來,有些意外:糯糯呢?
我把她送去我二哥那里,和她舒舒姐姐一起玩了。
小女孩總是要有伴的,糯糯又喜歡舒舒,姐妹倆感情和和美美,送去二哥那里再何時不過了。
何況,他今晚還有事情呢
聽說今天的月亮是三十年難得一見的超級月亮,我們要不要
梁烈輕輕挑眉,頓時明白他心中所想。
我給你買了新毛巾,洗澡用。言下之意是,今晚住這里。
好!紀越立刻應了,屁顛屁顛湊到他身旁,故意去碰他的胳膊。
四下無人只有他們彼此,梁烈摟著他的細腰,吻從紀越的額頭輾轉到唇上。
溫柔又不失炙熱的吻讓紀越逐漸迷失,要不是手機響了,指不定今天真就廚房play了。
吃過晚飯過后,紀越跟著梁烈上了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