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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開元很不悅,卻沒再說什么,只是對著葛元柏說:“祁弒非布下了新的巡防方案,兩個人一組,交叉巡視。并且還是打亂了門派,無序分配。他這樣一干,我就沒辦法再繼續破壞其他法陣了。”他無法同時引開兩個人的注意,偷偷的損毀符文。
葛元柏擰眉:“其他的法陣就算了。周壁那邊已經開始不停的進攻,我必須盡快完成我的事情,離開這里。”
方開元聲音低沉的說:“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必須要做,到現在你也應該要告訴我了吧?”
葛元柏抬起臉,沖著方開元綻出一個帶著猙獰的笑容:“抓到祁弒非的伴侶,伍悅!”
☆、75|第 107 章
葛元柏這個人比較自負。他和之前的祁弒非一樣,對浮光都重視過掠影。
在他看來,雖然掠影們忠誠可嘉,然而他們頂天了也就是歸元境的修為。這在化神境修士的眼中實在算不得什么。況且這些人今后不會有任何的寸進,真是不如浮光那些修士,沒準哪個將來修為高了可以成為得力助手。
葛元柏就是一個對修為過分重視,卻并不看人品的人。在魔修當中,他這樣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這樣的自負,對掠影的輕視,導致他壓根就沒去仔細的看一看葵卯的臉。而是把他控制住之后,任由他倒在地上不管了。
方開元聽到他說要抓伍悅,先是震驚的倒抽一口氣,隨后就是隱隱的恐懼與興奮交雜。
他不停的眨動著眼睛,吞咽了一下,緩解自己的緊張。
“他可不是那么好抓啊。”
一開始的時候,方開元雖然覺得祁弒非找了一個從來沒聽說過,也不知道來歷的人做伴侶,有點蹊蹺。可是等到東渡環設宴之后,方開元就覺得這會不會是祁弒非的一個詭計,加托大擺宴席把魔修當中的高階修士都聚集在一起,就為了對抗道修。
而那個伍悅,根本就是假裝的而已。要不然堂堂至尊的伴侶怎么會被編派防務,跟著一起巡防呢?
以祁弒非的高傲,怎么肯讓人驅使自己的愛人?
這些都是方開元暗中的懷疑,他也不敢對其他人透漏分毫。這會兒葛元柏說要去抓伍悅了,他才把自己的這些疑惑都問了出來。
葛元柏斬釘截鐵的說:“絕不是假的!這個消息是周壁傳話給我的,絕不可能有假!”
周壁!埋頭偷聽的葵卯心中一震,這葛元柏果真跟御靈宗的周壁之間有著聯系。
他心中大恨,覺得葛元柏完全墜了獄天宗的名頭,他好歹也是前宗主竟然對一個道修言聽計從!
葛元柏接著說:“祁弒非曾經被周壁抓住過,那次他被抓就是因為護著一個修為在凝魂境的男修。只不過那個時候那人不叫現在這個名字,而是叫做趙三滿。名字有可能是假名字,但是修為境界卻是絕對做不了假的。你什么時候見過聽說過,祁弒非會奮不顧身的去護著另外一個人?”
方開元搖了搖頭:“沒聽說過。這樣看來,這伍悅確實是祁弒非的心上人不假。”
葛元柏點頭:“不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要必須抓到此人!”
方開元和葛元柏開始商量對策,該如何在這個布防嚴密的地方盡快抓到“伍悅”。
卻不知道他們處心積慮想要抓到的人,現在就倒在他們腳下不遠處。
葵卯默默的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倆人,心中悄然的念著口訣,驚悵之刃微微的離開地面一點,浮動了起來。
雖然葛元柏這會兒不殺他,并不代表他永遠不會殺他。
而且雖然他做了偽裝,這偽裝卻經不起化神境修為的修士仔細的看。他不能指望倆人總是掉以輕心,抱著僥幸不被發現的心態。
不管他是作為掠影卻有了真正的修為,還是作為祁弒非的愛人的身份,這兩者任何一個被發現,都會讓他身處更加危險的境地。
葵卯始終不曾忘記,他和祁弒非倆人之間用魂誓互相銘記。只要有一方死亡,倆人都不能幸免。
葵卯告訴自己要冷靜,他不能慌亂。一定要從這里逃走,把葛元柏和方開元的情況傳遞給祁弒非。
葵卯抬起眼觀察著四周,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葛元柏下的禁制一時半會兒也沖不破,所以他得另辟蹊徑的想辦法。
他看了看之前被方開元抹去靈紋的符文,這符文并不是卻掉一個就不起作用,而是在一整塊法陣當中少掉一個節點,導致出現漏洞。
方開元手法高明,他弄得只剩下最后一點,只要把這些關鍵符文破壞,就在法陣上留下了一個后門,可以隨時供他進出。
然而要是手法不得當,這塊出現損壞的地方就會顯示在法陣樞紐當中!
想到現在正在法陣樞紐那里的賀鶴,葵卯決心賭一把。
驚悵之刃無聲無息的扎入到法陣的靈紋旁邊,好似切豆腐一樣,切開了一大塊。
葵卯只敢把符文切斷,卻不敢讓它掉下來。這要操縱得非常精妙,把本就倍感壓力的葵卯弄得是滿頭的大汗。
站在這里隨時都有可能有人巡防過來,葛元柏在葵卯身上設下了一個障眼法,而他們兩個化神境的修士站在這里,其中一個還是多次來幫助維護法陣的,根本就不會引起人的懷疑。
“趕緊打開一個口子,讓我把這掠影丟進深淵當中,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他。”葛元柏對著方開元傳音。
方開元微微點頭,葛元柏就向著葵卯伸出了手。
葵卯不知道葛元柏要做什么,卻知道不能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驚悵之刃以迅雷不及之勢電射而來,那上邊的幽光遮掩,像是一道暗夜流光。讓葛元柏猝不及防之下,整個手掌都差點被扎爛了。
“賊子竟敢!”葛元柏的手掌鮮血淋漓,他勃然大怒,一只手掐出法訣,就要一下子弄死葵卯。
葵卯就是要讓他失去理智。
法術含恨打在他的身上,傷害太過厲害的法術直接被他身上浮起的一層波光化解。他身上穿的是祁弒非親手給他做得衣物,這外衣足以硬抗大乘境修士的攻擊,保護住他不受傷害自然不在話下。
波光震動,掩飾在衣服上的深色褪去,重新變成淡青的顏色。
偽裝的臉還是有點不一樣,可是這身衣服卻是太明顯了。葛元柏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祁弒非小兒,你竟然會看上一個掠影,真是何等可笑。等我拿了你的心肝,看你還如何張狂!”
葵卯翻滾了一下躲開葛元柏再次抓來的手,他翻起身單膝跪地,屹然不懼瞪著葛元柏。
葛元柏很是惱怒,一個小小的凝魂境,一個卑微的掠影,竟然也敢跟他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