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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聽到這個名字,葵卯的記憶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好像想起點什么。
葵卯握緊了玉簡,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小旁峰。他一步一回頭,心中滿是不舍,以后他再也不能來這里了吧?
茂辰手里拿著這段時間積攢的月例,看著葵卯的背影,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抬腳想要往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走去。
一個人面色不善的站在他的跟前,茂辰眉心蹙了一下,無視拉著臉的賀鶴,從他旁邊走過去。
“站住!”賀鶴低喊。
茂辰不知道他又怎么了,他不耐煩的轉(zhuǎn)頭。現(xiàn)在他的心里因為葵卯被除名的事情有一種感同身受的低落,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賀鶴雙手緊握著拳,隱含著怒氣對著茂辰聲音低沉的說:“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那個掠影衛(wèi)?!”
茂辰不耐煩的臉一僵,他眨眨眼,這才明悟,大概賀鶴之前是偷偷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了所有的事情。
賀鶴是大乘境的修士,他想要隱藏行蹤,他們這些精通隱匿身法的暗探們也沒有辦法發(fā)現(xiàn)。
茂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賀鶴氣息粗重了一下,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茂辰也跟著點了一下頭,他是一個凡修,這個身份只會造成跟他共享生命的賀鶴壽元減半。他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等到有一點賀鶴知道的時候,面對他的怒火。
茂辰告訴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這都是他應該承受的,他閉了閉眼:“你有什么想要說的都說吧。”
過了一會兒,他沒有等到賀鶴的指責和怒火,卻被一個人撲過來緊緊的擁抱住。
茂辰驚訝的睜開眼,賀鶴抱著他,看起來好像比他還要難受。
“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你不能修真,你真可憐……”賀鶴俊俏的小白臉上,兩只桃花眼濕潤了,他充滿同情的看著茂辰,就想看著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茂辰先是腦袋一片空白,等到他明白賀鶴在說什么,頓時哭笑不得。
這都什么跟什么?!不過,毋庸置疑的是,賀鶴沒有生氣他讓他壽元減半的事情,這讓茂辰的心情一松。
他揚起嘴角,抬手在賀鶴的后腦勺上拍了一下:“你才可憐!我不知道比這世間上那些終身不能修真的人幸運多少倍,至少我有魔種,它讓我有著歸元境修士的修為。”
賀鶴松開茂辰,他擰著眉毛:“那怎么能一樣,外物始終是外物,比不得自身的勢力。”
他雙手按在茂辰的肩膀上,眼睛亮亮的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弄到那個什么復生丹,讓你跟葵卯一樣也能修真!”
茂辰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
他勉強扯動了一下唇角,忍著涌上眼睛的熱意,聲音有點不穩(wěn)的說:“那可不容易,需要兌換的功勛很多。”
賀鶴嚴肅的跟他對視了半晌,他歪了歪頭,說:“對了誒,你們這個掠影是干啥的?功勛怎么掙?”
茂辰心里的感動和沉重一下子讓賀鶴的話給弄散了,他翻了賀鶴一眼,沒好氣的說:“你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就敢夸下海口?!”
賀鶴腆著臉,嬉皮笑臉的說:“這有什么要緊,大不了我去磨磨祁弒非……啊不,尊上,讓他給我一顆。”
茂辰掙開他的手,向著自己之前住的地方走去,他覺得賀鶴是在異想天開,尊上才不可能因為懇求而真的賜給他。
更有可能的是,把賀鶴使喚的團團轉(zhuǎn)。
第100章
葵卯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的竟然走到了起岸堂。
他雖然是無意識的走過來,但是他現(xiàn)在身上的氣息,還有穿著一看就是一個高階修士。所以來往在起岸堂周圍的雜役都繞著走,態(tài)度也是放得很低,生怕觸怒了他。
葵卯飄散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心思收攏了起來,他抬腳打算回到九極峰,想要去以前居住的地方看一下還有沒有之前突然離開遺留下來的東西。
葵卯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迎面走過來三四個人。打頭的那個走路的姿勢很有自信,一看就是這些人當中被當中中心的那一個。
葵卯頓了一下,隨后毫不停留的離開了。
那伙人當中的那個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怎么不走了?”他的同伴不解的回頭看他。
那個人是吳河,起岸堂的包打聽,消息最為靈通的一個小人物。
吳河摸摸下巴,很疑惑的說:“你們看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很眼熟?”
他身邊圍繞的小弟搖頭說:“沒見過這位修士。看他的氣機,修為應該至少凝魂境以上。”這人的眼光很毒辣,雖然他自己只是一個煉體境的凡修,卻有著一眼看過去,大概估算出修真者修為的眼光。算是吳河很看重的一個小弟。
“凝魂境嗎?”吳河撓了一下下巴,他困惑的說:“你對這個人的長相真的沒有印象?”
小弟十分肯定的搖頭:“沒見過!肯定是個生面孔,說不定是新來投靠我們宗門的。”
吳河跟其他幾個有著各種特殊才能的小弟們一樣,他對于見過的人幾乎是過目不忘的。并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氣質(zhì)改變就認不出來了。
“我怎么覺得他那么像趙三滿呢?!”吳河嘀咕了一聲。
那小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趙三滿是哪一個:“他?像嗎?我覺得不像啊。”
吳河身邊來往的新人和想要依附他的人很多,他也不是人人都印象深刻。唯獨這個趙三滿,好幾年過去了,他仍然還能記得他的樣貌。
他記得他很沉默,總是默不作聲的把吩咐給他的工作完成的很好。雖然他很木訥,但是他的存在感并不弱,總是能夠讓人感受他在認真傾聽。
別看吳河好像很容易跟他攀上關(guān)系打上交道,但是想要真正讓他真心結(jié)交的卻并不多。這從他身邊仍然是那幾個小弟就能夠看得出來。
如果趙三滿沒有被調(diào)走,他想趙三滿一定能夠在他身邊找到一個位置。獄天宗很大,趙三滿被調(diào)走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