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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祁弒非說完頓了一下,側了側頭看青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葵卯不假思索的說:“尊上在哪里,屬下就在哪里。”
祁弒非輕笑一聲,月白色的衣袖隨著他手臂擺動的動作飄起來在葵卯的身上掃了一下:“那就站在我身邊吧。”
葵卯怔愣了一瞬。還在回味這句話時,梭子船被潮流急速的推動,船頭高高的翹起,整個船底隨著海水落向漩渦,沒有了浮力之后騰空。整個梭子船跟飛一樣漂移了起來,飛行了一段距離最后大頭往下一栽,猛然的向著旋轉的渦流砸了下去!
葵卯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心口失速的跳動著,一種四不著邊際的空茫感蔓延開來。
那速度太快太猛,一聲驚叫被葵卯死死的咬在牙關里。他烏黑的雙眼死死的注視著前方,就好像是極速墜落懸崖底一樣的恐懼感,讓他就算是死也要睜著眼。
船頭好似一把尖刀扎入水面,干脆利落的沒入海面,濺起一個不大的水花。
入海時巨大的撞擊讓人猛然一震,葵卯屏住呼吸用真元施展法術把自己的雙腳牢牢的固定在甲板上。雖然沒有狼狽的翻滾,他也能夠到一股反震力從腳底傳來。
白色的浪花拍打在法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在海水當中沉浮了沒有多久,梭子船上的法陣開始發揮作用,推動著船體擺正位置。船把頭在船長室里邊操縱船舵,讓船體順著漩渦旋轉的方向前進。
此時的速度比起在海面上航行要快百倍,不停旋轉的渦流拽著梭子船沿著一個巨大的圓弧路線轉動著。
這個時候葵卯才能明白為什么船長會讓他們回到客房當中,盡管是順著旋轉的方向向下漂流,但是偶爾會有一股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亂流猛地撞擊到梭子船上,讓船身劇烈的搖擺。
這時極其容易因為這樣激烈的晃動而出現眩暈嘔吐的情況。
修真者們大部分都是非常注重顏面的存在,誰也不愿意讓自己這樣狼狽虛弱的樣子暴露在人前。
然后葵卯并沒有覺得很難受,左右擺動時的力道甚至還不如撞擊時來的猛烈。
他若有所悟的看著祁弒非不動如山的背影,尊上之前那一掃絕對是在他身上釋放了什么法術吧?因為他不自量力的想要留在尊上的身邊,尊上就給他施展了一個法術讓他不受困擾。
葵卯感激的看了看祁弒非的側臉,然后順著他欣賞的目光向著船外看去。
此時外邊的景象更加的壯觀,旋轉的海流激蕩間形成一波波的白色海浪,讓不同海流之間涇渭分明。
從船頭方向望下去,能看見特別清晰的一個弧面延伸翻轉上去。而在葵卯的頭頂,則是完全由海水形成的圓弧拱頂!
“太壯觀,太美了。”葵卯由衷的喟嘆。
祁弒非唇角彎了起來:“邏垣大世界有很多奇特的景觀,只有多加游歷,才能增長見識,心境的提升才能更快。”
“屬下明白了。”青年恭順的應和聲響起,祁弒非才想起來葵卯身負魔種,并不需要體悟心境,也從來不曾經歷過晉升。
這也是些許的遺憾吧。祁弒非想到。
☆、第34、35章
從海面沖下來,到達漩渦的底部足足用去了一刻多鐘的時間。
葵卯還以為漩渦盡頭會和這海流一樣神秘壯觀,卻沒想到看到的會是一個圈狀平臺。
“這是誰建造的?”葵卯驚奇不已。
漩渦的底部原本幾股水流攪在一起,如今卻被一個圓環狀的平臺截斷,從洞開的中心看下去,還是能夠看得見海水猶如瀑布一樣向下沖刷流淌,可是那漩渦能夠輕易粉碎一個歸元境修真者的力量卻完全的消失于無形。
“數萬年前,由多個登羽境道修和魔修聯手修建的這環狀平臺。這平臺就是東渡洲這邊的出入口,于是也就被叫做東渡環。”祁弒非淡淡的說著。
葵卯內心是驚奇的,他微微的瞪大眼睛。他從小到大受到的訓練里,魔修和道修就是針尖對麥芒的敵對關系,還真沒聽說過原來雙方之間還曾經有過和平協作的時候。
仿佛是從他的眼睛里看出疑問,祁弒非冷笑一聲說:“那個時候畢竟都同處于一個大陸,還算是一致對外。只可惜道修這幫人深諳過河拆橋的道理,撤走道修的人之后,把這邊的東渡環又摧毀了。這地方是之后魔修的登羽境前輩又修復了的。”
葵卯的心情和眼神隨著祁弒非的敘說而變化著,先是驚嘆然后又是憤慨,最后又是敬佩。那變化很真實的反應他內心的情緒。
青年情緒變化又多又快,又有趣。不由的讓祁弒非又想起在赤煉小秘境對方那會兒多變的表情,他低聲一笑,在葵卯莫名的眼神當中率先向著梭子船的登岸口走去。
此時梭子船在船把頭的操縱下慢慢的停到換裝平臺的的外延,船把頭伸出腦袋對著倆人喊:“兩位客人,我們只在這里休整一天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們一定要回來,要不然我可不會等你們!”
葵卯回頭眼神肅殺的瞪了船把頭一眼,膽敢這么對尊上說話,是活膩了吧?
船把頭常年跟各種身份的人打交道,沒少見兇神惡煞的魔修,可是這會兒青年的煞氣還是讓他把脖子根一緊,腦袋又縮了回去。
葵卯站在原地盯了船艙兩眼,這才追在祁弒非的身后下了船。
“這些人欺軟怕硬,你越對他們客氣越是蹬鼻子上臉。”祁弒非走在前邊頭也不回的說。
“嗯。”葵卯贊同的點點頭,要是這個不怕死的真敢甩下他們走了,就等著獄天宗掠影衛的追殺吧!
葵卯絲毫沒有意識到剛才那句話是魔尊大人拐彎抹角夸他做得好,還當是尊上大人跟他同仇敵愾呢。
祁弒非瞥了一眼葵卯,輕輕的搖了一下頭,對于小掠影有時候的愚笨很是無奈。
上了平臺,才能體會到這個地方不僅大,而且人還非常的多。
“當心,這里不只是有魔修,還有很多道修。”祁弒非的聲音直接在葵卯的腦海里邊響起。
這還是魔尊大人第一次傳音入密,青年很有點小激動。
他雙眼在周圍搜尋了一番,果然看見幾個氣質迥然于魔修的道修。
祁弒非唇角勾了勾,說:“雖然道修那邊會說明深淵的情況,讓他們有所準備。不過這些人還真是絲毫不知道偽裝一下,這樣上岸不過是徒勞的做了肥羊,并不是每個人都是白揚帆那樣能一路囂張踢不到鐵板的。”
邏垣大世界的修真者們非常鼓勵出游歷練,所以很多修真者在各個階段都會外出游歷,以增長見識。
而東渡洲雖然危險,可是相對的,機遇和財富同樣的多。每年不管會失蹤死亡多少人,仍然會有道修絡繹不絕的前來淘寶探險。
因為這個東渡環可以說是道修們最后可以安心休整的地方,所以道修駐守了一位化神境的高手在這里。魔修當然不肯讓道修染指,最初經歷過幾番激戰,相比較道修那邊的有組織,這邊魔修的大宗門不管不問,最后散居在這里找便宜的魔修們不得不妥協退讓,讓道修在這里占據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