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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掠影衛葵卯,叩見尊上。”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顫音,青年深深的俯下身體跪拜下去。他的眼圈在祁弒非看不見的角度紅潤了起來,就為了能正式的在祁弒非座前叩請跪拜一次,無論遭受了什么樣的磨難,他也值得了!
祁弒非的修為境界高深,怎么可能察覺不到眼前青年激動的心率狂跳。青年的眼中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深切情感,望著祁弒非的模樣就好像等待了無數年才等到這一眼一樣。
這虔誠熱烈的模樣,讓祁弒非最后那點氣惱也不見了。
他聲音里的寒氣盡去,嗓音柔滑的說:“起來吧,別跪著行大禮了。你身上的傷怎么樣?”
葵卯盡力控制自己的神情,維持著不失禮的平靜神色,他抬起頭站起身,畢恭畢敬的說:“多謝尊上關心,屬下的身體并無大礙。”
祁弒非手指撐著額頭,平視站在御座臺階下方的青年。
這三個月的時間,青年經歷了種種酷刑,有些甚至是直接鞭撻在神魂上的刑罰。身體上,經脈上,神魂上的傷勢都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才能恢復。
這些絕不是無大礙的小毛病。只不過青年的臉色非常的平靜,就好像那傷真的不痛,不存在一樣。
祁弒非為青年堅忍的性情而勾起了唇角的弧度。
“既然你說沒有大礙,那就算做沒有大礙。你也不用專門請假休息,明天起就留在我這里做一個內侍吧。”
什么?葵卯錯愕的瞪大眼睛,盯著祁弒非唇邊不容錯辯的笑意。
☆、第 16 章
做祁弒非的內侍?!
內侍雖然還有這奴仆的身份,不過在仆役當中卻是一飛沖天了。
尤其還是做九極峰的內侍,那是多少人搶破頭都搶不到的機會!
葵卯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尋找接近祁弒非的途徑,卻沒想到這個大餡餅就這樣直接從天上掉下來砸到他的腦袋上,頓時讓他蒙住了。
“你不愿意?”祁弒非故意說。
果然被喜訊驚呆了的青年立刻拼命的搖頭,那幅度之大,讓祁弒非好笑之余都擔憂他把脖子直接給擰斷了。
驚喜過后,葵卯遲疑的看著祁弒非說:“可是我現在表面偽裝的身份是個煉體境的普通人,內侍要求最低也要守一境的修士。”
祁弒非說:“無礙。既然是在我的九極峰當中,自然我愿意用什么人當內侍就用什么人。”他說的太過理直氣壯,頓時讓葵卯也覺得就該如此。
只不過腦殘粉的狀態過后,葵卯還是盤算起來了利弊。
在這些被刷下來或者從修士跌落成為普通人充斥的奴仆階層,也是有著一條升遷之路的。粗使最低,其后是雜役灑掃,然后就是仆役,最高的就是可以進入各個凝魂境以上魔使們洞府侍候的內侍了!
這可以說是奴仆一路最高的職位,葵卯如今竟然一不小心就升到了本職業的最高等級。
只不過內侍一般都是從修士當中挑選,偶爾也會被看對眼被選入門墻或者是做了伴侶的。像是煉體境的普通人卻從來都沒有過,葵卯開始覺得他不能降低尊上的水準,是不是需要偽裝來個奇遇什么的,直接裝備上魔種以歸元境的修為做內侍。
就在葵卯在這邊擰眉苦思,坐在上位的祁弒非洞悉他的想法,開口說道:“最重要的不要讓你掠影的身份暴露于人前。你如果還是不能安心,就做個地位最低的內侍干些雜活好了。”
這話說的祁弒非都有點無奈,什么時候他抬舉一個人,卻還要千方百計地找最低的職位安排對方才能滿意。也就只有這小小的掠影總是讓他破例,這種種經驗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了。
葵卯很高興的接受了這個安排,從最角落的地方找了一個小房間住了下來。
他的東西都是隨身帶著的,起岸堂那里也沒有遺留下什么重要的東西,并不需要專門回去收拾。
有了自己的空間,葵卯打水燒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他從納物空間法器里邊取出傷藥服下,就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打坐治療經脈上的創傷,而神魂上的傷害只能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溫養。
葵卯說無大礙,祁弒非就真的沒有像對待傷患一樣的對待他,而是第二天就安排葵卯上工。
當祁弒非親自把葵卯交給九極峰的內侍長的時候,內侍長的內心是震驚的。
他們這些來九極峰做內侍的人都是大管事千挑萬選選拔出來的,而且在這個地方工作那是輪換制,并不是說一旦選拔上了就能在這里待上個數百年上千年。
每次輪換的時間還特別的短暫,跟宗門大比一樣只有區區的十年這么短。
只有內侍長能夠做的時間長一點也是百年一輪換。這內侍長算是做的時間比較長的老人,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祁弒非這樣平易近人的對待一個下人。
這名叫趙三滿的也挺奇怪,說他特別是真特別,竟然是被魔尊親自帶來,要說普通也是真普通,竟然就只是一個煉體境的普通人。普、通、人!
普通人在這九極峰能干什么?
內侍長糾結了,他都不知道該給青年安排什么活做!
內侍長清了清喉嚨,然后和顏悅色的問:“趙三滿啊,你以前是在那里的?都會做些什么?”
葵卯恭順的回道:“小的之前是在起岸堂,做的是灑掃。之前是下人區的粗使,只會做一些砍柴的粗活。”
內侍長也沒有指望他能會什么高精尖的技能,他這修為在獄天宗基本也就這樣的水平了。
內侍長心里有了底,于是很干脆的就說:“既然如此你在九極峰做個灑掃好了,平時就清理一下地面,只不過這地面不能掃而是要用抹布擦。你知道嗎?”
葵卯點頭表示明白,這魔尊居住的地方地面上使用的都是冬暖夏涼自動會調節溫度的蘊和玉石,怎么能用掃帚掃這么粗暴的手段?就應該要用抹布親手來擦才是。“小的知道,必定會把地擦的一成不染!”青年至今還有著只有用水洗一遍,才能算是清潔的淳樸思想。
內侍長把葵卯打發了,攤在座位上放松四肢。他也不容易啊,硬是在九極峰上給找出了一個凡修能干的活出來。
九極峰常年被籠罩在法陣當中,地面上不用清理也纖塵不染,擦不擦的都無所謂,就當是供養一個人了。
這九極峰是祁弒非的地方,內侍長只是個小小的奴仆,自然是主人讓怎么干就怎么干。既然魔尊大人要讓他給這人安排個工作,那不管怎么樣,他也一定要辦的妥妥帖帖,不能出一點差錯。
內侍長以為這事情安排好了,葵卯接下來就老老實實地干活就完了,卻沒有想到,第二天一早這位就向他告假。
青年還說的十分有道理,內侍長不批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