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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弟,嘗嘗我珍藏多年的這壇伴長歡?!?
白揚帆神情微微一動,他驚訝的說:“這酒名叫伴長歡?難道釀酒的材料竟然是長歡玉蘭不成?”
祁弒非朗笑一聲:“白老弟好見識,正是長歡玉蘭?!?
白揚帆控制不住的端起面前香氣四溢的酒杯,滿滿的飲下。隨著香醇的酒液在口腔里滾動,漫過舌面味蕾,一股難以令修真者極端敏銳的五感也要滿足的純美深深的沁入心扉當中。
隨著伴長歡順著咽喉滑入胃袋,一股濃郁澎湃的靈氣火辣辣的從胃中倒卷上來頂得白揚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嗝。
這卻是靈氣太過濃郁來不及被他轉化吸收所致。這失態讓白揚帆窘迫的紅了那張俊朗爾雅的臉龐,他吶吶的說:“我失禮了,祁大哥勿怪。”
祁弒非優美的唇線翹起,他輕笑道:“這可不怪你,是我忘了說,這釀酒的長歡玉蘭足有上千年份,靈力十足后勁強勁。未免老弟不勝酒力,還是要慢慢的飲才好?!?
這下白揚帆真的面赤耳紅了。他喏喏的答應,內心卻滿是震驚這位南境魔尊的奢華。
那千年的馥鷺乃是上品的靈禽,靈智易開,在西泗洲是最佳的馭獸之一?,F如今道修們見到一只百年齡的馥鷺無不為了爭搶而大打出手。就算自己不會駕馭靈獸,也要賣到坊市大賺一筆。而到了這獄天宗千年的馥鷺竟然拿來烹飪就為了口腹之欲,簡直暴殄天物!
還有這長歡玉蘭,乃是不可多得丹方輔藥,能與多種主材搭配大大的提高丹藥的品級。在西泗洲因為常年來巨大的需求被過度采摘,現如今只有御靈宗的靈藥園種植著數頃而已,其他地方已經絕跡。這祁弒非竟然千年份的長歡玉蘭用來釀酒,更是窮奢極華到了極點!
白揚帆早就聽說過東渡洲遍地都是珍草靈獸,是個富華之地。原來還覺得言過其辭,可是現如今被款待了這場足以引起道修暴動的豪華酒宴,才算是徹底的體悟到,富華一詞還不足以形容東渡洲的奢靡。
白揚帆內心感慨,手中卻不由的又夾了一筷子馥鷺的嬌嫩的腹肉。
原來這馥鷺的肉這般都爽滑可口,真是太好吃了……
原本白揚帆早就淡了這些享受,不是因為他不喜歡,而是隨著修為的增長,入口的東西越發的挑剔起來。
☆、第 9 章
那些充滿靈氣的禽獸還有靈草靈木更是要優先修煉使用,于是他們順應的戒掉了口腹之欲。要是有哪一個表現出某種嗜好,反而要被嗤笑道心不堅定,六根不清凈。
如果周圍的人都是一樣主動或者是被動的清心寡欲也沒有什么,反正大家都辟谷,再加上那些凡俗的食物和美酒著實不能入口,也就一樣輕省了。
可是讓一個嘴里寡淡了幾百年的人,一下子品嘗了人間至臻的美味美酒,再怎么道心堅定也是要動搖的。更何況白揚帆這么一個不足千歲的年輕修士,道心還沒有如磐石般堅硬。
原來不是食物不好吃,美酒不好喝,而是材料不對!
就算是師尊來此,怕也是舍不得浪費了這千年馥鷺的肉烹調的美食和這千年長歡玉蘭釀成的醇酒吧?白揚帆心里這么對自己說著,越發的心安理得起來,吃的更加的過癮了。
祁弒非見他吃的爽快,作為宴請的主人也挺高興。于是賓主盡歡,白鷺臺上杯籌交錯,皆盡酣然。
酒席過半,白揚帆心生感慨,今日算是享盡了口福。一想到將來回到東渡洲白揚帆就覺得惋惜,怕是以后再沒有機會品嘗。
只可惜他終究是要回去宗門的,一瞬間白揚帆閃過一絲貪心,要是他能夠常駐東渡洲就好了,可以盡情的享用這里的繁華。有數不盡的靈草不說,還可以把這道修人人爭搶的珍禽當做下酒菜佐酒。
別看白揚帆雖然會這么私心里想,然而他卻是一個十分戀舊的人。真要讓他把宗門師尊還有師弟妹們拋下,他還真是舍不得。
當然,要是能有一天御靈宗整體搬遷到東渡洲就最好了,簡直兩全其美!
滿滿一壇的伴長歡大部分給白揚帆喝掉,伴長歡的原材料靈力十足,溢出的靈氣白揚帆甚至都來不及吸收就散逸。不過現在白揚帆也不在乎那些靈氣不靈氣,他完全的沉醉在了這美酒的甘美當中。
很少飲酒,白揚帆早就忘記了醉酒是什么狀態。這伴長歡的后勁十足,就算是祁弒非也面色紅潤,雙眸瀲滟,唇瓣被酒水潤澤的緋紅。他斜斜的依靠在身后的高背座椅上,似醉非醉的半垂著的眼簾。
看著魔尊如此微醺的樣子,葵卯不禁有點擔憂,隨后又有些恍然。
他就說么,尊上乃是大乘境的強者,而那白揚帆也好歹是凝魂境,前生竟然還會發生被刺殺弄的受傷中毒。南境魔尊跟前發生刺殺事件,簡直讓人很不可理解好嗎!
青年原本就處于藏身于微末當中,接觸到的也多是中底層的魔修。他并不曾了解,這世界上竟然能有把修真者都醉倒的靈酒。
就在他內心發現什么新大陸一般的驚奇時,異變突起!
站在錢四平一邊輔助他為剛剛熄火正要裝盤的菜肴的膳食堂二廚,突然一把把灶臺掀飛。
錢四平驚叫一聲。常年蹲守在灶臺跟前,對著美食有著異乎尋常的愛好的膳食主管第一反應竟然是“這鍋馥鷺可不能掉地了”。他身體自動的向著飛出去的鍋追過去,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二廚已經向著白揚帆殺了過去。
刺殺?!
錢四平頭皮發麻,心驚膽戰。他大叫一聲“有刺客!”,手里邊端著的鍋卻沒有舍得扔,竟然是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等著別人去護駕。
葵卯咒罵一聲:“無用!”神情凜然的朝著二廚的背后撲了過去。
不過是瞬息的功夫,二廚已經飛掠到了白鷺臺上,他手上帶出青白色一道陰測測的光芒就向著白揚帆抓去。
祁弒非似乎真的醉了,只是半抬起頭,目光迷蒙,似乎被眼前的情景驚訝的有點清醒。他手指輕抬,似動非動,似乎也來不及去擋下這一擊了。
“你敢??!”
青年舌綻春雷,一聲怒喝,魔種積蓄數日的真元猛然爆發,白鷺臺上一陣暴烈的靈氣劇烈的攪動,撕扯空氣倒卷。白鷺臺所在的山峰竟然突發一陣颶風,一陣飛沙走石,竟讓人一時看不清發生了什么事。
一支短劍伴著數到青光,瞬息而至,向著二廚的背后激射。
“可恨!”
那刺殺者如果鐵了心去抓白揚帆也能得逞,只不過卻要付出性命代價,如此玉石俱焚的下場,讓二廚可不甘心。他堪堪的向著旁邊一躲,短劍青光擦肩飛射到半空當中。而后,刺殺者竟然丟下白揚帆向著白鷺臺下的深崖撲了下去。
青年來不及多想,緊跟著縱身跳下了山崖。
那一刻,月光斜照,穿透他的身形,剪成一道驚若翩鴻的掠影。他的側面只露出一點,卻凜然而堅定,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在祁弒非的視野當中留下深深的印刻,久久的停留在他的腦海當中。
半晌,被酒精麻痹了所有的警醒,遲鈍的要命的白揚帆才開始有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