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榛真想等雄獸睡著后查看終端,是不是有通訊信號。可他不睡,雄獸躺在旁邊,就一直撐頭盯著他,還有節奏地拍他的背,像是想哄他快點睡,榛真無奈,只好閉上眼睛打算先睡會兒。
崽崽呼吸平穩后,雄獸放心地撒開手躺下,正準備睡,一道影子忽然出現在床邊。
雄獸表情立刻變得兇惡而警惕,完全沒有面對榛真時的溫和可親,但只是一秒,他驚愕地看向影子,從床上下來,單膝跪地,那影子向他說了一句話,像是支撐不住,很快便消失,又融在了榛真身下。
雄獸沒有猶豫,看了眼床上的少年,迅速出門,召來SS族人,命令一些人在木屋外守著,他和其余人去祀臺合力打開空間場,雄獸匆匆走進了空間裂縫,身影消失在黑色的旋渦中。
而此時,瀑布上方,鳳歸和謝凜已經守了很久。
鳳歸正兀自說著話:你說好不好笑,我們兩個3S,居然都破不掉星獸SS+的場。
五十年以前,3S人類和SS+星獸,還算是勢均力敵的,人類與星獸整體也是互相制衡的,五十年后,人類弄出了副助系,使A級也能參與到與星獸的戰斗中,整體實力大大增強。那些年我們人類多囂張啊,占領了一個又一個綠星,殺了一群又一群星獸。
可是后來呢,估計是造物主也看不下去,使星獸又找到了提升實力的辦法,并且越來越強,看現在這戰勢,人類好像要完呢。
鳳歸懶洋洋地說著,仿佛在深夜卸下了某種偽裝,對著謝凜無所顧忌。
謝凜只是淡淡地問:原來校長也是反副助派的嗎。
嘁。鳳歸似乎是開玩笑,又頗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不好意思,我反人類。
謝凜瞇了瞇眼,忽然冷聲道:領域場沒了。
鳳歸也感受到了,兩人確認過瀑布下的氣息,果斷駕駛機甲跳了下去。
謝凜在落地那刻,阿瑞斯便激動又焦急地吼了聲。
榛真就在附近。
雖然早有少年還活著的猜測,但只有這時,謝凜提著的心才堪堪放松,他立刻朝著阿瑞斯感知到的方位沖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外敵使星獸們十分氣憤,紛紛從空間場中抽出武器,向兩人攻來。
場中沒有SS+,這些SS星獸并不是很難對付,謝凜沒戀戰,撞開木屋,看見躺在獸皮上的榛真,那副打扮第一時間差點沒認出來,阿瑞斯要和他精神鏈接,沒法出來,急得直撓他。謝凜便過去單手抱起榛真,跳出了木屋。
這下星獸們不敢再攻擊謝凜了,驚慌又憤怒地喊著崽崽。
榛真醒了,第一眼看見機甲舉起射擊武器要朝星獸們掃去,不由大驚失色:不要!
謝凜頓住,停在半空,看著那群明顯因榛真而掣肘的星獸,皺起了眉頭。鳳歸也過來了,機甲內,他聽到星獸們對榛真的喊聲,眼神變得無比震驚,很快,他回過神,喊了句別打了,先跑再說,和謝凜迅速飛出了山谷。
榛真在無垠懷里,聽著底下悲痛的呼喊,淚水奪眶而出。
他像是被迫從家園離開的孩子,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星獸不擅追蹤,兩人迅速繞了幾圈后便甩開了追上來的星獸,在昏暗幽深的樹下停住。
謝凜下了機甲,將榛真抱進懷里。
榛真哭得喘不過氣,謝凜心里有些慌亂,他支著腿在無垠機械臂上坐下,扶著榛真柔軟的脖子,皺眉低聲問怎么了。夜晚太暗,月光被林子擋住,他看不清榛真的表情,只聽到一陣陣傷心的哭聲,胸中憋出一股酸澀的躁郁。
鳳歸也跳下了機甲,他半彎下腰看榛真,瞪了謝凜一眼,罵了句狗男人,你懂個屁,輕柔地擦掉榛真的淚水,哄道:崽崽不哭啦。
崽崽這兩個字像是一個開關。
榛真莫名其妙的淚水漸漸停了,他奇怪地看了眼鳳歸,不哭了,只是沉默地不說話。
謝凜這時也沒顧得上鳳歸有些異樣的稱呼,說先回去吧,抱著榛真登上無垠,設定了自動駕駛。他們沒有在這兒多停留,直接回了駐扎地。
臨時營地。
謝凜的研究員有幸拿到一指甲蓋能源石,剛分析了點,取完報告要去找同事討論,見謝凜抱著榛真回來,先是下意識頷首,下一刻,瞪著少年一身的能源石,目光發直地張大了嘴巴。
第34章 標題 「沒關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謝凜順著研究員的視線低頭一看, 對那些亂七八糟的寶石心里有了數。他想了想,讓研究員去取能量盒來,大步進了臨時研究所, 將榛真放在椅子上。鳳歸跟著進來了,他也像是才認出那些石頭是什么, 古怪地似笑非笑。
其他研究員們看著一身能量石的少年,也驚呆了。
營地人多眼雜, 祁露和內閣的人很快聞訊趕來。祁露神色不明地看了眼榛真,轉頭問研究員:那些是能量石?
研究員謹慎地說:從外觀上來看很相似,如果需要進一步確認,還得用儀器進行檢測。
祁露抬了抬下巴, 理所當然地命令:那還愣著干什么, 去拿下來,全部都做一下檢測。
榛真本來在發呆,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氣紅了臉, 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身邊謝凜的手。
謝凜微微一頓, 反手握住了他, 冷冷瞥了研究員一眼,研究員立馬不敢動了。謝凜看向祁露, 沉靜開口:榛真是軍校生,但不是軍部人員, 他并沒有向帝國無償提供個人物品的責任。
祁露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 差點控制不住表情, 她冷笑道:將軍,眼下這種情況,您跟我說責任?
不然呢?謝凜淡淡抬眼, 我是榛真的監護人,公主難道想從我這兒搶東西嗎。
祁露被噎得滿眼怒火,內閣的人不滿了,礙于謝凜的身份,不敢直接罵人,從帝國大義上委婉地進行了勸說,謝凜只是漠然,無所謂地不予置喙。
鳳歸雙手抱胸看熱鬧,這幫人面前,以他的身份插嘴也是白說,嘴上掛著嘲諷的笑意。
先前那位研究員拎了最大號的能量箱進來,看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小心翼翼又迅速地把箱子放在了榛真旁邊的桌上。
謝凜松開榛真的手,扶著椅子俯身去取他頭上的寶石冠。榛真說不出為什么,心里很不樂意,就是謝凜也不行,他往后一靠,躲開了謝凜的手,抿唇瞪過來。謝凜看他兔子似的瞪著眼,難得生氣一回,倒是有了點之前的態度,不自覺扯了扯嘴角,輕聲耐心地解釋。
這些石頭可能會讓艦隊的能源系統失效,我現在要帶你回去,只能暫時把它們用能源箱隔開。
榛真抿抿唇,小聲說我自己來,慢吞吞地摘下首飾。
他還想著那群星獸,心中無來由的悲傷,他想把寶石還回去,可看那位公主冷冰冰盯著他的模樣,便意識到這很難實現。他忽然很討厭人類的貪婪,對未來可能要與星獸作戰,第一次無比痛惡起來。
祁露這時忍下了怒氣,陰沉地問:榛真是吧,星獸為什么不殺你?你向他們求饒了?
榛真還沒說什么,謝凜像是終于不耐煩了,冷冷道:向星獸求和不正是陛下的主張嗎?還是公主您覺悟更高?他話里有深刻的譏諷,這事只在內閣和軍部貴族軍官內部小范圍討論過,屋內的研究員們被震驚得大氣都不敢出。
鳳歸都是第一次聽聞,差點笑出聲。又想到帝國一邊想求和,一邊還要偷偷和星獸搶能源石,舌尖在上顎重重掃過,眼里一片譏誚的陰冷。
謝將軍!
內閣幾位老人指著謝凜直抖。
見那些人氣得跳腳,榛真的心情就好了一些,他把首飾全放進了能量箱,去拉謝凜的手。謝凜斂了氣勢,看榛真只穿著襪子,干脆又打橫抱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