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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跟阿如在一起的時候實在是太溫暖,實在是太快樂,所以在失去的時候才格外的無法接受。
就像在漫長的冬夜里,一個人踽踽獨行,然后在快要凍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暖爐,然而里面的炭火越燒越少,最后慢慢的熄滅了。
在炭火熄滅之后,曾經得到了一些溫暖的人就會格外的無法接受,在痛苦和哀嚎中迎接死亡。
在死亡的時候,他們會剝掉身上所有的衣服,臉上帶著快樂的笑容,因為在幻想當中,他們永遠地擁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阿如我
噓謝洮吻著她,輕輕的撕咬著楚辭的唇角:有什么話,都不要現在講,好嗎?
現在,閉上眼睛來感受我,就夠了。
她還是那樣的溫暖,一如既往,還是有一點點過分,但又不是真正的在欺負人,甚至比以前更狂熱,更癡迷于她的身體,就像久別重逢之后,再發泄自己的思念。
她們不停的接吻,不停的給予或者索取。
謝洮不斷的帶領她探索快樂的海洋,然后在愉悅當中又被更多的愉悅擊敗。
直到冰冷的液體從舌尖到舌尖,楚辭根本就不會防備謝洮,哪怕那液體是苦澀的,苦澀的讓人想要嘔吐。
然而在這個纏綿的吻里,又會變得甜蜜。
阿如楚辭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從身體深處感覺到了一種疲憊,一種虛弱。
謝洮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她低下頭,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又惡劣,又殘酷,甚至還有一點狠毒。
沒有了,你的阿如沒有了。
那樣一個殘破的靈魂,甚至沒有留下一點自主的意識,你覺得她真的爭的過我嗎?
楚辭,你親手把自己的愛人,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后一點存在抹消掉了,是因為你。
你知道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我有多憤怒,多絕望,多后悔嗎?謝洮輕聲道:我恨不得從來都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上。
她從不曾奢望過愛,自己在孤獨當中也過得很平靜,是楚辭,楚辭打破了這種平靜,闖入到了她的生活當中,根本就不在乎謝洮的意見,把自己狂熱的愛全部都灌注到了她的身上。
那樣的愛,是如此的滾燙,哪怕充滿了瘋狂和偏執,也會忍不住讓人下意識的幻想。
如果有這樣一個人肯愛我,是不是我就不會再孤獨了。
是不是我就不會再寂寞了。
謝洮與其說是愛上了楚辭,不如說她是愛上了那個深深愛著阿如的楚辭,那個叫阿如的女人是多么的幸運啊,明明她們如此相像,像到楚辭在瘋了之后,都把她看作了阿如。
可她們的命運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謝洮從未被人愛過,唯一給予過她愛的是很早就死去的奶奶。
從那之后,無論是親人,還是陌生人,謝洮從未從別人的身上體會過愛這種感情。
可是阿如呢?
阿如卻有這么一個人,如此偏執而又瘋狂的愛著她,甚至愿意為了她舍棄一切。
正是因為看到了那么多,所以謝洮才會不斷的想,既然我和阿如那么像,那么是不是我也有機會,得到這樣的幸福呢?
直到被現實打落深淵之前,謝洮都是這么想的。
她也想被愛!
也想被人如此深深的愛著!
也想和另外一個孤獨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從踽踽獨行變成互相依靠,她也想跟另外一個人一起取暖,一起度過余生。
如果沒有遇到楚辭,她就不會有這樣的奢望,更不會喜歡上楚辭,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痛苦。
所以如果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她是不是還平靜的在現代中生活著?朝九晚五的工作,用空閑的時間找點娛樂,擁有兩三個能談得上話的朋友,然后在夢里期望著
有個人來愛我吧。
越是不曾得到過愛的孩子,就越渴望愛。
她壓抑的越久,現在就越痛苦,為什么會這樣呢?這是上天給予她的懲罰嗎?
謝洮的內心極其的痛苦,
也極其的恨。
她深深的恨著楚辭,也恨著自己,所以在這一刻能夠說出最狠毒的話。
你的阿如,永遠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楚辭,這是你自找的!
她一只手抓著楚辭的手腕,收緊的手指陷進了楚辭的皮膚里,然后緊接著,謝洮狠狠的咬在了楚辭胸前的傷口上。
鮮血的滋味是腥甜的,正在愈合的傷口重新皮開肉綻。
可是謝洮感覺到了一點快意。
沒有阿如了,只有謝洮,現在在對你做這種事情的人是謝洮,就算你不樂意也沒有關系,我已經不在乎了。
楚辭,你感覺到痛苦了嗎?但我比你更痛苦。
她們并沒有做的更多,因為楚辭的蛇尾慢慢的長了出來,垂在水邊,謝洮跪坐在楚辭的腰間,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眼角有點微微的公。
讓她那張臉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嫵媚。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后悔,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楚辭一直一直都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的看著謝洮,臉上開始浮現出細細的鱗片,那些鱗片并不會讓楚辭顯得很丑,相反的,反而讓她具有一種野性或者說是獸性的美艷。
她等謝洮全部都說完了,才慢慢的開口:阿如,你還在生氣嗎?
就是這一句話,讓謝洮失去了所有的笑容。
她知道不該跟一個瘋子計較太多,但是但是謝洮忍不住,她愿意為了楚辭付出生命,可是到了最后,在楚辭眼里,她還是阿如。
你為什么就不懂呢?我根本就不是阿如!謝洮死死地捏著楚辭的臉,她的眼睛在這一刻應該是鮮紅的,比楚辭的眼睛還要紅,因為里面全都是憤怒全都是痛苦。
最起碼
最起碼在最后,念一次不是阿如的名字。
謝洮有一瞬間是這么想的,但是她不想再說出口了,因為那顯得她太卑微。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長長的沉默當中,仿佛上一刻還在纏綿的不是她們,幾乎什么都沒有穿的楚辭安靜的躺在地上,傷口還在流血,越來越多的鱗片覆蓋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染上了絲絲的鮮血之后,愈發艷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