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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臉上寫著八,右臉上寫著卦,眼睛都在發光。
謝洮:
你猜。
道侶對吧!是道侶吧!他莫名亢奮。
修道者對于性別,要求的沒那么嚴格,神魂契合,就可以結為道侶,畢竟修道是逆天之行,逆天的事都做了,還在乎什么男的女的。
不過大部分人還是會盡量選擇異性,然而和同性在一起的大佬,數量也不算少。
尤其是女性大佬,更偏愛女性道侶。
聽說劍宗最強的那位劍修,就和自己的小師妹結為道侶了,江姝顏當年也搞了一位女大佬。
所以他的亢奮不在于瘋女人居然找了個女孩子做道侶,而純粹在瘋女人找了個道侶這件事上。
鐵樹開花!
枯木發芽!
千載不遇!
老房子著火!
謝洮不太想跟他聊這個話題,因為沒什么好說的,于是干脆忽略了他充滿求知欲的眼睛。
年輕男人咳嗽一聲,然后道:反正大姐還要很久才會回來,我們聊聊嘛!這樣吧,一個秘密換一個秘密,怎么樣?我可以先說!
大姐沒跟你講過小時候的故事吧?我們兩個是從無患谷出來的,谷里有一棵很大的樹,小時候我們幾個都在樹底下玩,有一天,我們玩捉迷藏,有個小伙伴藏在樹上,被發現了也不肯下來,還挑釁大姐,然后你猜怎么著?大姐就把樹拔了哈哈哈,當天晚上大姐被樹爺爺追了好久,要打她屁股!
無患谷?
謝洮慢慢地扭過頭,看著年輕男人:你們是無患谷出來的?
本來還笑的很開心的年輕男人笑容逐漸消失,他顫顫巍巍的道:怎怎么,大姐沒跟你說過嗎?
他心中在尖叫,這是騙婚啊!騙婚!
現在知道了。謝洮都有一瞬間呆滯,無患谷,也就是說,瘋女人不是人。
早些年,這個世界上是有妖的,所謂妖,就是修煉有道可以化為人形的動植物。
妖和人結合以后,生下的自然就是半人半妖的血統。
那個時候還挺多的。
據說,幾千年前世界本來不是這樣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完整的大陸被分割,人和魔居住的地方和妖族的地界中間,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人過不去,去了的妖也回不來,人和妖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和諧,人類覬覦渾身是寶的妖,許多妖也吃人,后來妖族干脆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舉族搬遷,只留下了一些半妖血脈,因為受人排斥,退居無患谷。
原著里講過的,甚至男主的一個后宮還是半妖呢,是狐妖和人的后代,有尾巴、有耳朵,典型的獸耳娘!
謝洮深深的震驚了,她也算個毛絨控,本能的在腦海里勾勒出來了瘋女人長著耳朵和尾巴的樣子,對于瘋女人的惡感,突然削減了一些。
難怪瘋女人之前見她喜歡兔子什么的,立刻不開心了,幸好她足智多謀,沒有表露出來自己控絨毛。
謝洮揉了揉自己的臉,目光慢慢地落在年輕男人身上,她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很是友善的問:所以她的妖族血脈是?
謝洮想了想瘋女人的性格,還真有點把不準。
年輕男人像被燒了尾巴,尖著嗓子:你當我沒說!我胡說的!我也不問你了,你也別問我了!
他跑的可快了,生怕被謝洮揪住,謝洮當然不可能去問瘋女人,她只當一件趣事,過去就過去了,干脆自己參觀起了煉丹房。
年輕男人顯然害怕謝洮打破砂鍋問到底,直接就躲了起來,謝洮自個兒溜達了一會兒,許多東西都是專業的,她根本就看不懂,難免覺得有些無趣。
于是謝洮搬了條小板凳,到門口坐著了。
在魔界,少有這么不錯的陽光,她曬的昏昏欲睡,安靜的等瘋女人回來,等著等著,瞇著眼的謝洮遲鈍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風沒什么東西擋住了。
她睜開眼,環境還是那個環境,但是眼前多了一個人。
你考慮好了嗎?要不要跟我走。那個人背著光,讓謝洮有點看不清她的模樣,謝洮坐起身,才終于看清了。
是個陌生女人。
你是誰。謝洮悄然伸手,慢慢地探向腰間的劍,女人在臉上一抹,一張熟悉的臉浮現了出來。
謝洮當時就嚇得一抖,臥槽!阿如二號!
她當時親眼見到這個女人被瘋女人殺了的!
跟我走吧。她溫溫柔柔的道:我不會傷害你的,跟我回蒼青門去,如何?
謝洮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緊緊握著劍柄,心跳的飛快:可我都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她伸出手來,試圖撫摸謝洮,謝洮飛快的后退了一步,避開了。
她伸著手,沒縮回去,過了許久才道:我不讓你留在楚辭身邊,是因為她遲早會毀滅這個世界的,她是個瘋子,什么都做得出來,你留在這里不安全。
有些話我無法跟你講,但是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一次好嗎?我只是想保護你,順便她的眉眼冷凝了一瞬:想辦法殺了她。
謝洮仍舊警惕著,她拉開了和這個女人之間的距離,并且時刻準備動手:她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勸你離開,我不知道你上次是怎么活下來的,但是好運氣不可能一直落在你身上。
要怎么你才肯相信我不會傷害你。女人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問。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肯告訴我,我無法相信你。謝洮很冷靜的道,她不想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那沒什么意義。
有些話我現在不能跟你說,到了該說的時間,我都會告訴你的,你跟在楚辭身邊那么久,應該看清楚她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了吧?
她冷血,狠辣,瘋狂,偏執,說愛你你就真的信了嗎?我是想拯救天下,拯救蒼生,但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所以我才會冒著她發瘋的危險,來帶你走,你真的無法相信我嗎?女人眼神還是挺溫柔的,她往前一步,然后道:雖然如此,但我還是要帶你走,這樣的機會比較少見,我不能再等了,你說的很對,她可能很快就會回來的,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