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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在夢里的話,那就是死了吧。
要不然她怎么會看到瘋女人什么也沒穿,一向蒼白的臉頰泛著熏熏欲醉似的紅,埋在她的胸口。
她們的長發交織在一起,黑色和白色不再涇渭分明,絲絲縷縷的纏綿在一起,在清澈的水中飄搖。
之前的疼痛已經逐漸消減,但是還有點冷,謝洮本能的向熱源貼近,別看瘋女人的體溫很低,但在這刺骨的冷水里,她都算溫暖的了。
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竟然比之前的每一刻,都讓人覺得更加溫情。
雖然謝洮心中一點溫情都沒有。
過一會兒水溫又會變熱,變的滾燙,剛才還讓人覺得溫暖的瘋女人,在這種滾燙當中,又被凸顯出了冰冷。
就算謝洮心中沒有一絲溫情,甚至充滿反感,但還是選擇抱住了瘋女人沒有撒手。
起碼有了瘋女人之后,就沒那么難熬了。
許久以后,水面泛起了一點波瀾,謝洮濕漉漉的腦袋從水里鉆了出來,瘋女人還掛在她的身上,兩個人之間連一絲的縫隙都無,緊密的插不進哪怕是一根針。
她劇烈的喘息著,過了好久,才感覺自己逐漸活了過來,謝洮在水里蛻了好幾層皮,本來就很白皙的肌膚,現在更是細嫩的像是初生的嬰兒,仿佛輕輕一掐,就會紅腫青紫,輕輕一戳,就會破裂。
謝洮很不適應跟人貼的如此近,這種肌膚相親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尤其是瘋女人雖然柔軟,但并不溫熱,脫離了時冷時熱的泉水以后,瘋女人給人的感覺,又開始接近于一具放置在冰柜當中的尸體。
本來就渾身不適的謝洮,充滿了想要推開瘋女人的欲、望,她努力的壓抑著,克制著自己的本能,試圖從水里爬出來,但是因為手軟腳軟,加上身上還掛著一個人的緣故,根本就爬不動。
現在水中已經失去了那種忽冷忽熱的感覺,變得和常溫的水沒什么區別,比溫泉稍冷,比普通的水稍熱,泡在里面其實還挺舒服的,謝洮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往水里一飄,愛咋咋地。
說來也是奇怪,瘋女人還掛在她的身上呢,雙手摟著謝洮的脖子,身體又緊貼在一起,但是兩個人居然沒有沉下去,反而飄在了水面上。
謝洮面朝天空,魔界的天氣一向要陰沉一些,只有正午的時候才沒什么烏云,一旦到了下午三點鐘左右,就跟冬日的黃昏沒什么區別了。
她被迫隨波逐流,也受了許多苦楚,但天性堅韌,還能自娛自樂。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被迫的肌膚相貼會拉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剛剛經受了痛苦的謝洮心態竟然還相對比較平和,她看著看著各種形狀的烏云,突然就問了瘋女人一句。
在你的記憶里我們兩個是怎么在一起的?
她倒是不擔心瘋女人又發瘋,畢竟兩個人現在還不好描述的貼貼著呢,她從一開始就發現親密接觸能夠有效的安撫瘋女人,現在應該夠親密了吧?
瘋女人心情果然是極好的,她伏在謝洮懷里,安安靜靜的回憶,雖然回憶過去的事情會讓大腦抽痛,但她有些甘之如飴的意思。
只不過因為大腦過分混亂,所以連過去的記憶都有些混亂,許多細碎的片段或甜蜜或痛苦,回憶起來的時候凌亂的很,她慢慢的整理,組織語言,過了很久很久才道。
記不清了,只記得你是來說服我的。
那天,你穿了一身青色的長裙,提著一把劍好像好像是從山下往上走,裙擺有血,像細碎的花瓣點綴在上面。
所有人都害怕的低下頭,只有你昂著,眉眼和唇角都彎彎的,似乎并不害怕我,你說
這天光尚好,麗日風清,我們不如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你又說。
雖然知道閣下修為非我能及,不懼寒冷,但是我這個人總是喜歡多管閑事,還請莫怪。
瘋女人模模糊糊的記憶里,那個總是很喜歡笑的女人,半跪在她的面前,垂下修長白皙的頸子,握著她冰冷的腳,將尚還溫熱的鞋套上去。
的確是多管閑事。
的確是多此一舉。
但這個世界上,哪有第二人會在乎她冷不冷,她熱不熱。
所有人都說,她是天下無雙,此世無敵,這樣一個人,也會覺得冷嗎?
會。
因為孤獨最冷。
但那么溫暖的記憶,也在逐漸模糊,她能夠回憶起那張臉,回憶起那個笑容,回憶起一些小細節,但是但是她記不得那雙眼里,是不是也是那么溫暖的。
大概是的。
如果不是因為感受到了溫暖,飛蛾怎么會撲火。
瘋女人下意識收緊手臂,似乎怕再次失去懷里的人,她宛如撒嬌一樣的壓低聲音,低聲道:記不清了頭有點疼
剛聽到重要部分,眼睛都閃閃亮亮的謝洮:??
你這樣的人在我們那個世界,是會被寄刀片的!是會被燉成湯的!
大概是意識到,瘋女人可能真的說不出來,不能過于刺激她,謝洮只好轉移了話題:你丟進來的是什么?就是那條蛇
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折磨她吧?怎么說她也是阿如的替身,是珍貴消耗品。
不記得了反正要用到的瘋女人看起來有點疲憊,貼著她的鎖骨昏昏欲睡,她的眉眼微微皺著,似乎是因為頭還在疼,說實話,謝洮也很疲憊,主要是疼的。
尤其是溫熱的水很容易讓人困倦,而且睡意很容易傳染。
兩個人竟然就這么在水池里睡著了。
城主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他自從到了出竅期,而且是后期之后,已經很久沒有心跳的這么快了。
畢竟擁有了一定實力,站在了很高的位置之后,人就很難感覺到緊張了。
但他現在緊張的像剛入仙途那年,等待著被人判斷根骨好壞,值不值得培養,在得到結果的前一秒,永遠是心跳的最快的。
那位那位不是突然失蹤,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前了嗎?
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東魔城,還帶了一個正道金丹修士。
他心中有許多的疑惑,但是不敢說也不敢問,只在一墻之隔的外面安靜的等著,萬一那位出來有什么吩咐,他要是不在,被遷怒了怎么辦?
一天一夜就這么過去了,直到第二天黃昏,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從里面走出來,謝洮走在前面,瘋女人走在后面,兩個人手拉著手,姿態帶著一種怪異的親密,隱約的疏離。
城主都分不清她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系。
他趕緊上前一步,正想問問瘋女人有什么需求,然后就聽到瘋女人道:準備一個房間,新鮮飯菜,六顆靈石。
城主迅速的吩咐侍女去準備飯菜,然后親自帶著兩個人往房間的方向去了:兩位這邊請。
謝洮還有點好奇,她知道瘋女人很強,但是沒有想到東魔城城主對瘋女人也這么客氣,她到底是什么人?
前期原著當中的確沒有出現一個又瘋又變、態,還實力強大的女人啊
東魔城城主的實力應該很強才對,起碼是出竅后期,她記得原著中曾經說過,不算魔君所在的地方,六座城里最強的一位城主,是覆雪的城主白古。
她無限接近于渡仙境界,只有一步之遙,好像跟男主睡了以后,兩個人雙修了七天七夜,就突破了。
那東魔城的城主應該是此白古差上一些的,那也不至于差的太多,誰能讓他這么戰戰兢兢?
謝洮腦海當中浮現出來的第一個名字,就是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