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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峰,俯瞰,山頂是龍頭朝北,山脈蜿蜒,像是匍匐云端守護山莊的龍形,山尾朝西南擺,是山腳的位置,據說這是傳說中大偃師,神機明路的引路人魯奇公受托鑄造,不過此龍到底有何能耐,至今無人知曉,更不用指望從小被隔絕紛擾所養大的樂天少主。
祖龍山莊召開公審,審判臺在臥龍山龍頭下方,東南十八里處的黃瓦建筑,是個矩形的巨大平臺,四周插著祖龍山莊黑底青龍旗幟,上方架著悔過屏,抬頭就能看到以草書寫下的悔過詞,大概內容就是不管一個人犯下多大錯事,今生抬頭挺胸的接受過錯指責,斬業后重新做人之類。
公羊牢被八名刀衛看守,位在審判臺下方的獨立牢籠里面,籠中鳥似的關壓,他滿臉得意,一點都不擔心性命。
觀審臺在西首,階梯式的座位,總共有百于人,只提供身居高位者,在大門外,站著三千多名各派門人屬下弟子等等,北冥酆身后跟著兩名屬下,分別是七星之中天樞顯學、玉衡藏鋒,他們龍鳳胎姐弟,常跟隨副樓主出外執行任務;人群中,薛明河盯著副樓主,當兩人視線相對,薛明河很快躲回人群,北冥酆則是若有所思;何論才派人給在座各位送來冰鎮梅茶和瓜果小點,光明派掌門帶著七十二路各庭各洞小門小派招搖四處打招呼,搞的像是聯誼不是觀審。
官薄飛一臉看著滿地大型活動垃圾的表情,自以為是的用繪著四君子屏風隔著人群,像是阻絕什么傳染疫病很有事,奇兵三英的二哥不系舟看來傷勢嚴重未好轉,沒有出現,這大抵能解釋為何官薄飛一直用一種想要鞭尸的凌厲眼神盯著前方臺后的公羊牢。
正牌莊主秦七王果然還是沒有露面。
消失十多年的秦七王,多數年輕后輩根本不知此人是誰,都道祖龍山莊之主是何論才。
北冥酆左手支撐臉頰,小指尾掃過眼下新疤,那被殘月鞭打過得傷口已結疤,不過疤痕難消,橫向傷口細長,倒增添儒雅的副樓主三分戰損感獨特的陽剛味道。
一向寡言少語,只是對熱情招呼的人頷頭,社交部份全部丟給天樞玉衡姐弟,撐著下巴對著大宰官的位置發呆,就在喧嘩吵鬧聲中,有不少人嚷著-
"仙海名峰來了!"
"仙海名峰真的來了?天啊,我這輩子只求看顥蒼君一眼就不枉此生。"
"一見顥蒼誤終生,你還是莫要見得。"
"什么?!顥蒼君出關了??。?
"顥蒼君在哪?"
眾人開始躁動亂傳,只見青龍校服的屬下引領在前,看守大門的守衛躬身行禮,上千人伸長脖子,目光射向門口。
來者面色從容,滿身脫俗清盛之氣,青衣道袍,頭戴鑲金白羊玉冠,垂下流蘇隨之晃動,龍云虎步,右手虎口有明顯一片紅帶紫的燒傷疤痕,幾乎覆蓋半個手背,很是猙獰的舊痕,左臂彎捧著一本厚厚的白書黑字"大宰刑律"。
正是仙海名峰一輩新人,明罰赦法經天明。
眾人中,多是年輕一輩紛紛嘩然驚呼,親眼見識到仙海名峰現任大宰官,真不虛此行。
何論才下階梯恭迎,正要開口,經天明抬手制止道:"本尊既是審判,自是兩不偏袒相幫,何莊主辛苦了,間話休提,左右正法士,準備開始吧。"
兩名面色嚴肅的正法士一人逕自走到公羊牢鐵籠邊上的辯證席位,身后幾個屬下拖著一板車文書資料,另一名正法士擺上自帶的筆墨,開始準備記錄,經天明掃一眼人群,對于何論才把審判臺的氣氛佈置的如同交誼場合很是不屑,對何論才沒有好臉色,何論才碰一個軟釘,本以為來的年輕大宰官會對她有點舊門之情,寒暄幾句,怎料經天明冷漠的眼神和大師兄竟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