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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爺準許你狗眼瞧了嗎?"
啊?
轎內之人語氣高亢,甚是不耐,瞬間,一股水流射出,北冥酆未堤防,白袍沾濕,前胸水漬甚是狼狽,他皺眉退開,以為是自己檔道惹對方不快。
"本少爺紆尊降貴問你話,你啞巴不成?不會回話嗎?"
那人咄咄逼人,嘩啦似是人站起的響動,北冥酆反手握住背后"澡雪"白玉劍柄,幾名大漢停步,仕女立刻退開,看來這些屬下很習慣這位大少爺常常臨陣開戰,大漢放下轎子,氣喘吁吁滿身大汗,薄紗被纖細雪白的食指撩起,細緻的臉蛋,鳳目微瞇,銀發瓷胎,渾身透著一股疏離冷淡,他從木桶中站起,手一揮,仕女手捧木盒開啟,白衣瞬間穿上,刷的系上腰帶。
官薄飛一抖金鞭,滿臉厭煩道:"喔,本少爺以為是誰,原來是孤芳樓養的齷齪家犬,你膽敢窺伺本少爺?"
北冥酆修養甚好,不想去計較何謂"齷齪家犬",家犬指孤芳樓主養的狗,只要自己和樓主牽扯一塊兒,就算比擬畜生他都可以忍耐,但”齷齪”這實在讓人費解,他一向自詡孤高正大,鮮少走動江湖,更不會無端惹事,乖巧省心到樓主總是期待他惹出點爛攤子,讓樓主有點事干,"世間上最聽話的義子"樓主總是語帶婉惜形容他。
殘月鞭危險刷過北冥酆右手臂,他微微側身閃過,康當,清脆撞擊,已抽出澡雪格檔兇辣鞭式,"官宗主請住手,在下無意冒犯,實在抱歉。"
官薄飛心情欠佳,隨口一個理由,長鞭招招致命,出手不留馀地,北冥酆無奈格檔不想還手,那人越是緊迫逼人,嗖嗖,一鞭甩在他喉結,北冥酆吃痛,那血痕不深,但下手過于兇狠,若尋常俠士早被他打壞聲帶,北冥酆有些動怒,沒想到此人如此無理取鬧,看一眼便要人性命,當真莫名其妙出手毒辣。
劍鋒晃動,凌空挑開四周鞭風,腳踏三才步,北冥酆震袖一招"撥亂反正"扣手檔下金鞭,往后退一步,左手交劍劈下,官薄飛被強大渾厚的劍氣壓制,殘月鞭雖靈動,但就在北冥酆決定反擊那刻,已無法像初始如此囂張進攻,官薄飛暗自大驚,北冥酆晶瑩劍尖已架在官薄飛頸上。
此人難不成真是神劍風流榜第二名的神祕白衣劍客?!
好一個孤芳樓主,無恥之徒舒芳川,搞一場比劍,偏袒義子,不公不正,齷齪無恥,官薄飛內心大罵不已,性命受制于人只好暫且閉嘴。
"在下乃孤芳樓副樓主,請教閣下齷齪一說,從何而來?"
北冥酆微慍來自"齷齪"二字暗指樓主,他可以忍受無禮對待,但觸及舒芳川的一切,無論如何都絕不退讓,官薄飛咬牙道:"本少爺視力好的很,白衣掛劍,玉冠玉帶,誰人不知副樓主?我問你,獨颱門是你屬下,是也不是?"
北冥酆收劍回鞘道:"是。"
官薄飛激動喝道:"他們四處散播我才姐……說她、她頭發長見識短,一介女流毫無作為,三戶家族無端消失多年,直至近日才抓到公羊牢,你們毫無作為背后詆毀人,不是齷齪無恥,那什么叫齷齪無恥?"
北冥酆面無表情,退開幾步抱拳行禮道:"此番是在下管教無方,在下因招罪帖而來,定會登門致歉,孤芳樓屬下紀律不嚴衝撞官宗主,在下代為道歉……嗚。"
話未盡,臉上吃痛,金光閃動,順勢收回,官薄飛啐一口怒道:"辱都辱了,道歉有用,就不會用人自縊謝罪。"
對方突然出手一鞭當頭砸下,好在北冥酆修為深厚,否則非當場天靈蓋給擊碎不可,他往后飛躍閃避,仍無法躲過偷襲鞭稍,摀住右眼下傷口,血泊泊從五指縫滲出,一道深深的橫向口子打的他皮開肉綻,刺痛不已,他面無痛色,未發一點呻吟,殘月鞭下的傷痕極難消除,那是戰敗的恥辱,所以說官薄飛此人個性難搞,任性妄為,下手更是狠辣不留情面。
大小姐又開始了,心情不好拿路人開刀,退離戰圈的屬下暗自想。
觀戰的漢子仕女對北冥酆深感同情,這位得體沉穩的冷峻青年,修養甚好,如若其他人遇上此番蠻不講理,暗施偷襲的官宗主,肯定暴跳如雷找上何論才理論不可,尤其殘月鞭哪里不打,偏生喜打人臉,實在極盡污辱。
"你各位眼瞎還是耳聾?不會動了?"
官薄飛一掌拍飛轎上木桶,木屑四濺,幾根木刺釘在樹干上,兩名仕女趕緊將轎內水漬擦拭乾凈,鋪上軟墊,官薄飛坐上轎子,大搖大擺進城,北冥酆一掌血腥,取出銅鏡照臉,右眼下方眼尾到耳端三吋長長一道傷口,他吐口氣道:"此人好不講理,出手傷人,出口傷人,樓主有意放任舒潔,想來必有深意……樓主…….呼…….。"
獨颱門為了獨立改名在中原四處招人嫌,北冥酆雖弄不明白樓主深意,不過總想樓主心思無法捉摸,至少他絕對尊崇樓主的指示。
白衫滴到血跡,只好把外層雪紗罩衫脫下,用竹筒內的水清洗傷口,坐在樹下包扎好后,貼上一塊紗布,還好一些血滴在黑海滾邊上,不然看上去更慘,對鏡整理好自己,遠處馬蹄疾,各路群豪正往會稽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