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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嘰嘰喳喳熱鬧的車廂里就如被施了魔法一般沉寂了下來,緊接著是從前座傳來的一聲幾近暴走的怒喊聲
祝好!!!
而此時的祝好早已經(jīng)和后排的工作人員悄悄換好了位置,她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應了喬妹的呼喚:哎~
喬姐,怎么了?
這頓原本應該是其樂融融的聚餐最后沒有吃成,司機把車子開回了公司附近,關上辦公室的門喬妹決定和自己的藝人來一場深入心靈的近距離溝通。
祝好,你是對工作室的運營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有問題你可以說出來,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她生氣的叩了叩桌子,拔高了音量。
祝好在沙發(fā)上找了塊地優(yōu)雅的坐好:我對工作室沒有意見,大家都很好,而且也都一直很尊重我的意見以我為主。
你知道就好。喬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后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懟到了祝好的臉上提高音調:那你這是鬧哪樣呢??!
上演年度大戲我自己抽自己臉嗎?
這檔節(jié)目不是你自己親口給拒掉的嗎?
怎么著現(xiàn)在
祝好一見喬妹又要開始叨叨個沒完,立即坐正了身子:喬姐。
她的聲音不算很大,甚至是比喬妹說話的音量要小上許多,但是喬妹就是聽到了,并且到了嘴邊剩下沒說完的話也戛然而止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滿臉都寫著:你今天必須給老娘一個合理的解釋。
祝好:你知道夏樂樂嗎?
喬妹用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的手機屏幕:能不知道嗎?這么大個人名擱這呢都和你一起肩并肩上熱搜了!
剛出道那會你從公司那里把我要來的時候問過我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吧?
不記得。喬妹沒好氣道。
一年365天每天要說那么多的話,誰還把自己每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她很快又側過臉來:什么問題?
你當時問我有沒有圈外戀情,我的回答是:有喜歡的人。
喬妹愣了會,很快反應過來再一次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你的意思
就這?
她用力眨了眨眼,似乎一時半會難以消化掉祝好自己爆出來著這個驚天秘密
我的個祖宗啊
這也太能給她整事了吧?
這個美食綜藝之前是祝好自己親口拒絕的,現(xiàn)在公眾平臺上又是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弄得節(jié)目組也是疑惑得很,于是在事情發(fā)生之后也立刻打了電話過來和這邊溝通。
總而言之,喬妹這個當經(jīng)紀人的因為祝好的一時興起開始各種擦屁股。
好話說盡,動了些關系,最后好歹還是替掉一個人選成功進組了。
畢竟商業(yè)價值擺在那而且還是綜藝首秀。
但要說整個事件里誰最懵,還是非夏樂樂莫屬。
不是,我也就象征性的蹭了她一點點熱度而已怎么她還當真了?接到節(jié)目組的嘉賓人員變更通知的時候,夏樂樂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反復試探。
程青不以為然:你不說你們以前關系好到在一張床上睡覺,人家說不定念著舊情過來罩你來了。
夏樂樂側過頭來看著他:我再說一遍
以前是以前,那都是高中上學那會的事情了。
我現(xiàn)在和她已經(jīng)是感情破裂的關系了。
程青嗯嗯啊啊,敷衍應了幾聲將這個話題拉開到別的地方:你別老盯著嘉賓名單看,做人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節(jié)目組那邊給我打了電話,讓你在家好好練練手準備幾個拿手菜到時候好給那些明星大腕作陪襯。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也沒必要請美食主播上去,當然就是為了和綜藝主題沾上一點邊。
我還得上趕著去給祝好做陪襯??
夏樂樂一聽這話就已經(jīng)有些要炸毛的趨勢了,主要因為祝好也在名單之列,這話聽著感覺有點讓她去給祝好做陪襯一樣。
但程青顯然能夠很好的拿捏住夏樂樂的點,趕在夏樂樂炸毛之前他輕描淡寫開口了:二十萬一期。
一季怎么也得八/九期吧。
他的小眼神滿滿透露著:這么好賺的錢你不賺?
這樣的數(shù)字讓夏樂樂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人生總要學會低頭,我對金錢低頭。
絕不是對祝好低頭。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片酬,她開始積極努力的錘煉著自己的手藝。
夏樂樂從初中的時候起就會煮飯燒菜了,不過不是因為家里的條件不好沒人做,只是因為興趣愛好而已。
有的孩子喜歡畫畫,有的孩子喜歡唱歌。
她喜歡燒菜,喜歡搗鼓各種各樣的美食,而祝好就是那個長期被投喂的小白鼠,許多好吃的東西被做出來之后第一個吃到嘴里去的除了祝好之外沒有別人。
所以夏樂樂小時候的夢想是做一名優(yōu)秀的廚師,可直到長大以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愿望有多蠢。
廚師多累啊??
所以她最后陰錯陽差成了美食主播,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綜藝的形勢會以比賽的形勢進行,但目前還不知道賽制到底是怎樣的,所以夏樂樂心里還是有點壓力的。
她對自己的廚藝有信心,但并不代表別的另外的人就是花拳繡腿了。
于是在這段時間里,她除了每天按時開播之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反復練習那么幾道菜,跑超市的次數(shù)也變得比較頻繁了起來。
這天晚上趕在超市關門之前夏樂樂又拉著程青去了一趟沃爾瑪。
她目的明確直奔生鮮柜拿起一塊羊排牛腱肉就走,毫無意識自己和什么人剛剛擦肩而過了。
一直到身后遠遠傳來一聲喊
夏樂樂?
夏樂樂回頭。
不遠處的過道上一個戴著漁夫帽和白色口罩的女人站在那里上看著她,看她回頭以后朝著這邊緩緩走了過來。
夏樂樂看著越來越近的人有些茫然:小姐姐,你認識我嗎?
她不記得自己的朋友里有喜歡這樣打扮的人。
而且身形也沒個相似的。
你沒認出我嗎?
這句話哽在了祝好的喉嚨里,到底沒能問出口。
看來夏樂樂真的已經(jīng)把她這個昔日閨蜜忘得一干二凈了,甚至應該都沒關注過她這幾年的作品,不然也不至于站在面前也認不出她來。
不知道為何心底泛起一絲絲的苦澀。
我是你的粉絲,隔著口罩嗓音略微低沉的女聲傳了出來,夏樂樂看到女人的睫毛顫了顫:可以給我簽個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