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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璃,軒轅珞還有軒轅珅卻明白,諸葛府恐怕只是很小的一個原因,帶著太后和軒轅浚來,看重的便是軒轅熙,是想讓他早日恢復記憶嗎?至于恢復記憶之后,太子之位還有以后的皇位都跟他們沒有關系,父皇看重的終究還是軒轅熙,即使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依舊沒打算放棄,軒轅熙怎么就沒有死掉,在這一刻,三兄弟心里同時說著這么一句話。
只是,不管他們心里怎么想,面上還是帶著得體的笑容,由軒轅璃打頭,一行人走上前,正要行禮,“朕今日也是受邀前來,不必多禮。”
皇上這一句話下來,他們自然不敢再做多余的事情,吉時到的時候,鞭炮聲響起,蓋著喜慶后抽的匾額露出原貌,看熱鬧的百姓并不認識皇上的字跡,然京城識字的人遠比其他的地方要多,再加上現在是會試期間,各地的舉人匯聚京城,因此,認出那匾額下面的印章卻是不難的。
朝堂上的大臣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更別說外面的百姓,一陣接著一陣的驚呼。
當鞭炮聲過后,軒轅弘等人自然是去了二樓的包間,剛剛坐下,穿著大紅色工作服的伙計動作麻利整齊地將一道道菜端了上來。
“是他們嗎?”人群中,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子開口問著旁邊的人。
“是,”楊天賜點頭,想到司月竟然是長樂侯府的嫡小姐,雖然現在交惡,可還是諸葛府的大小姐,再想著剛才四哥傻呵呵的笑容,雙手緊握成拳頭,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沒有沖上前去,對著那一酒樓里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吼,原本這些都是他的,如若當初娶司月的是他,那么如今的他是不是也能在這酒樓里占一席呢。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長相平凡的男子看著楊天賜眼里毫不掩飾的嫉妒,在明白他們之間的糾葛之后,心里是鄙視得行,伸手把他從人群之中拉出來,“給我記住了。”說完這句話,在楊天河耳邊輕聲地嘀咕了一句。
“太子?”楊天賜的腦袋一下子就蒙了,只有他明白那絕對不是高興,而是恐懼,好似漫天的恐懼都朝著他而來,楊西西剛到楊家村的那一年臘月三十,興旺一石頭砸到楊西西的腦袋上,如果對方的身份是太子,那么。
“你怎么了?”看著嚇得臉色慘白的楊天賜,男子挑眉,隨后笑著問道:“你以前和太子在一個村子,你,”說到這里,語速放慢,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楊天賜,“不會是和太子有過節吧?”
一聽這話,楊天賜的心一抖,側頭,眼里的驚恐還沒有散去,卻不想讓對方看出來,忙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怎么可能,沒有的事情。”說完,朝前走的腳步越來越匆忙,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一般,卻沒有發現,不緊不慢跟著他的男人,眼里閃過的暗光。
酒樓包間內,“果然不錯,御膳房的御廚也未必有這樣的廚藝。”這一頓飯,軒轅弘吃得還算滿意,他的這一桌子人,太后和軒轅浚肯定是在的,加上軒轅璃三位皇子,剩下的就是諸葛清凌四人。
當然,如果席間西西不那么殷勤地給諸葛清凌,給楊天河,給楊興寶夾菜他肯定會更加愉快的。
楊天河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害怕皇上,可坐在一桌吃飯,還是拘束得很,所以,即便是皇上說話,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多謝皇上夸獎,”聽到楊西西這么說,心里很是高興,西西是長子,在這樣的場合也不算失禮。
“西西,一直聽你在說你娘親有多厲害,能讓我這個老太婆見見嗎?”因為看見活生生的熙熙,太后的心情很好,笑瞇瞇地說道,看著太后的樣子,心里最不是滋味的就是軒轅珅,不過,軒轅璃和軒轅珞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楊西西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邊木著臉少言寡語的諸葛清凌,“去請大小姐過來。”諸葛清凌對著管家說道。
見熙熙如此,太后也有些心酸了。
不一會,司月就走了進來,不說男人的眼光,太后看著面色紅潤,臉蛋胖乎乎跟剛出爐的包子似的司月,是很滿意的,特別是她那討喜的模樣,“這孩子,我瞧著就喜歡,以后有空就進宮,陪陪我這個待在宮里的老太婆。”
“母后,”軒轅弘聽著太后這話心里有些難受,“以后你若是想出來,兒子一定會陪著你的。”
太后搖頭,“皇上,你可不能因為我耽擱正事,你說呢?”說完這話,看向司月。
“若是太后不嫌棄司月粗鄙,不懂規矩,我自然是歡喜的。”一進包間,司月就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那三位皇子雖然面帶微笑,可這其中還有還得西西失憶差點丟了性命的兇手在,對方笑得越是自然,她心里就越是警惕。
再說,現在的熙熙可以說是勢單力薄,是決不能失去皇上和太后的愛護。
太后一聽這話,滿意了。
“什么!”諸葛府內,軒轅弘命人將太后送回宮,就帶著軒轅浚跟著諸葛清凌一行人回了諸葛府,當得知這一臉傷小孩的身份時,不出意外的,反應最大的便是楊西西,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小不點,隨后側頭看像軒轅弘,“他是我兒子?”一副你可別騙我的模樣。
“恩,”軒轅弘點頭,“你現在真實年齡都二十二了,有孩子很奇怪嗎?”
“二十二了?”司月也有些被嚇到了,看著西西這一張臉,還真是看不出來,想到這里,司月在心里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蠢死了,西西一直帶著人皮面具好不好,就算陰毒做得再逼真,也是假的啊,會有變化才有鬼呢,得,她兒子比她都還大三歲。
“我二十二了?”楊西西的眼睛瞪得更大,右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這一次,他不問軒轅弘,而是看向諸葛清凌,就算他心智才十來歲,也明白若他真的是太子的話,這些應該不難查到的。
“恩,”諸葛清凌面無表情地說道,一驚一乍做什么,他也就比西西大十來歲,被叫舅公也沒說什么的啊,不對,諸葛清凌的心突然抖了抖,熙熙叫他舅公,可西西是皇上的兒子,這么說我和太后是一輩的了,死寂一般的眼睛掃了一下軒轅弘,木然的臉更木了,爹,娘,這算什么事啊,你這外孫女太強大了。
就在楊西西震驚自己超大的年齡還有突然從天而降一個兒子的時,楊興寶睜著好奇地眼睛,湊到軒轅浚面前,眨眼,再眨眼,隨后拍著軒轅浚的肩膀,板著臉努力做出長輩威嚴的樣子,“小孩,我是你叔叔,叫叔叔,我給你糖吃。”
楊天河眉心一跳,小寶,雖然你所說的話沒錯,但對方是皇太孫,可不是西西啊。
軒轅弘的笑臉也有些僵硬,楊西西和司月則有些傻眼,聽聽這小屁孩說得都是什么啊,在看看他的動作,怎么跟拿起骨頭斗狗的場景那么像,人家皇太孫會稀罕你的糖?
陰毒坐在一邊,桌上的點心時不時地少一個,看軒轅弘的熱鬧他是樂此不疲的。
“叔叔。”軒轅浚也愣了好一會,大眼睛看著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孩子,想著之前在酒樓里父王對他的照顧,是不是他叫了他叔叔以后,父親就會認下他這個兒子,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性,軒轅浚立刻拋開皇太孫的身份,開口叫道。
“乖,”聽到這一聲叔叔,楊興寶的臉再也繃不住,笑得燦爛起來,從荷包里掏出一粒糖來,遞了過去,“諾,給你吃的。”
“謝謝,叔叔。”軒轅浚乖巧地接過,禮貌地說道。
得,楊西西看著自家寶貝弟弟幫他認下兒子了,再說舅公都點頭了,這小孩應該就是他的兒子,“過來,”楊西西板著臉對著軒轅浚招手。
軒轅浚眼睛發亮,樂顛顛地跑到楊西西面前,仰著腦袋看著他。
楊西西低頭,看著面前的小孩,這是他的兒子,好神奇啊,不過,觀察觀察著,眉頭皺了起來,伸出手指頭戳了戳他青腫的臉頰,看著對方疼得皺眉,確定是真的之后,眉頭就皺得更緊,“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負你?”
軒轅浚搖頭,他不想欺騙父王,可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軒轅弘讓葉公公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諸葛清凌和陰毒倒沒覺得有什么,只楊天河一家子都將眉頭皺了起來,“西西,你那媳婦,”話出口,楊天河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只是虎著的臉還有皺著的眉頭表示著他對這件事情的不滿。
“爹,我之前都不知道我有兒子媳婦的。”楊西西有些委屈,心里對未見面的媳婦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回頭,嚴肅地看著小孩,“不管有什么樣的理由,都不應該傷害身體的。”
“我知道了,父王。”軒轅浚點頭。
“什么父王,要叫爹,知道嗎?”楊西西看著小孩的樣子,回想著爹之前摸他腦袋的場景,伸手,也摸了摸小孩的腦袋開口說道。
軒轅浚感受著頭頂上的那只手的動作,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卻又扯開羞澀的笑容,點頭,“我知道了,爹。”
軒轅浚有著跟西西一樣清澈的眼睛,這讓楊天河一家子很容易接受,最開始,西西和小寶還裝得聽像那么回事的,可混熟之后,除去亂七八糟的輩分之后,也就是三個孩子。
最后,軒轅浚笑瞇瞇地留下了,只軒轅弘看了楊西西好久,才獨自離開。
“西西,沒事吧?”楊天河開口問道,皇上的樣子讓他在心里嘆氣,他想,此時皇上應該不好受的吧。
“沒事,”楊西西搖頭。
長樂侯府,當慕容浩然知道一個小小的酒樓開張,皇上,太后,三位王爺都去了的時候,有些后悔為了面子而沒去,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多想。
“皇上只是看重諸葛府而已,跟司月并沒有關系。”軒轅玉的院子內,除了二房慕容瑾然兩口子依舊沉浸在慕容彬死亡的悲痛之中,其他人都在,坐在主位上的軒轅玉笑著說道:“皇上回去,沒什么值得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