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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一句話剛落下,不僅僅是楊天美傻了,就是外面的村名也震驚了,攔路搶劫,殺人越貨,我的娘啊,難怪村長家能建起這么好的房子,感情私下里做得都是這般喪盡天良的事情,紛紛很有默契地倒退一步,太可怕了。
“官爺,是不是弄錯了?”這時,唐強已經走出來,臉色雖然蒼白,兩腿在打哆嗦,但還是努力地保持鎮定。
“哼,已經有受害者報案,證據確鑿,你就是唐強?”帶頭人厲聲質問。
唐強點頭,正想詢問,可官差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抓起來,搜。”簡單的四個字,他后面的官差便動作迅速地行動起來,很快,屋內傳來女人孩子的哭喊,男人的吼叫。
那官差可不管唐平四人是否受傷,動作粗魯地將其綁上,扔到院子里就開始搜屋子。
“頭,你看,這是在主屋內搜到的。”很快,一個官差就拿出一個用紅色包裹,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這一下,包括楊天美在內的好些人都睜大了眼睛,那熠熠生光的珠寶村民們最多也只是遠遠地瞧見過,如今在村長家里搜出這東西來,說明什么。
唐強清楚,這是帶他女兒走的那個女婿給他的,可這話他能說嗎?
“帶走!”不過 ,就算是他說,得了命令的官差也不會給他機會,很是干脆的兩個字,唐家的五個男人被繩子綁成串,在五個官差的押送下,在村民鄙視厭惡的目光下,離開。
而唐村長家,很快就剩下一群傻了眼嚇破膽的婦孺,“我的老天爺啊,冤枉死個人啊。”楊天美的婆婆直接就坐在院子里,哭天抹淚起來。
“娘啊,現在要怎么辦?”大兒媳婦坐在她旁邊,哭著問道。
“老娘怎么知道,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別看這婦人平日里在兒媳婦面前是耀武揚威,可此時,心慌得哪里還有半點的主意。
攔路搶劫,殺人越貨這八個字卻給了楊天美提示,即使唐平對她不好,可到底也是她男人,是她幾個兒子的爹,后面六個字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攔路兩個字就不由得讓她想到司月,“娘,我知道,一定是司月,她告到衙門去了。”
昨天的事情,楊天美并沒有隱瞞地告訴了唐家人,“你就是喪門星啊,我們家被你給害慘了,”婦人脫下鞋子就朝著楊天美扔去,指著她的鼻子哭喊道:“沒天理啊,我兒子都被打成那樣了,還要被抓。”
“娘,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那賤女人撤銷訴狀啊,否則,爹和當家的他們,衙門是什么地方,想想都覺得可怕,哪怕多待一天,都會要人命的啊。”稍微有點腦子的女人哭著說道。
接下來,幾個女人是邊哭邊想法子,期間還不忘用刀子眼去刮楊天美,最終還是決定帶著這一家老小去求情,下定決心,那賤女人不答應,她們就賴在那里不走了。
司月回到楊家,看著院子里飄揚的衣服,還有蹲在爐子邊看火的楊天河,上前,一把將他扯了起來,上下打量他的臉,見并沒有染血才放心下來,“不是叫你不要亂動嗎?”
“我有很小心的,”楊天河拿著柴塊在地上寫道。
“那吃早飯了沒?”司月接著問道。
楊天河搖頭,
“那去洗手。”早飯一直溫在爐子上的,司月自己先洗了手,盛了飯,等著。
許是因為沒有楊興寶在場,這一次,司月并沒有說昨晚那么多的話,不過,兩人之間雖然沉默,卻完全不顯得尷尬。
早飯之后歇一會,楊天河又要接著吃藥,等到這些事情都做完之后,已經是過不了多久就應該做午飯了的時辰了,“今天午飯稍微延后一些,”司月開口說道:“早上的時候王大人給了我一瓶祛疤膏,等兩天給你用。”
楊天河點頭。
司月收拾了一下屋子,見沒什么事情可做,就把繡架搬出來,認真地繡了起來,楊天河卻再一次回到無所事事的狀態,只得坐在一邊,眼皮都不帶眨地盯著司月。
“司月,你這個賤女人,你快點給我出來!”楊天美一行五個女人再加上孩子,哭哭啼啼地進村,自然引起不少村民的注意,跟著來看熱鬧,心想著,這楊家怎么一出接著一出,越來越熱鬧了。
安靜的院子,突然的聲響讓司月差點就扎到手了,皺眉,她雖然從不吃虧,自認戰斗力也不錯,可她也有想要休息的時候,放下針線,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哭叫聲,站起身來,看著院子里的一群人,對著楊天河說道:“你就待在屋里,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說吧,什么事情?”快步走出去,看著哭得甚是凄慘的一群人,結果一群人只是哭,什么話都不說,司月不耐煩地問道:“來奔喪嗎?你們家是誰死了?”
“呸,”楊天美一改在婆娘的軟弱,好像回到自己的地盤一樣,瞬間就強悍起來,“快點把我當家的放出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唐平啊,他怎么了?”司月皺眉。
“你還裝,要不是你去衙門告他們,我當家的,還有我公公他們會被抓嗎?什么攔路搶劫,殺人越貨,我一個字都不相信,全是你污蔑的。”楊天美氣得不行,頂著一張有些爛的豬頭臉,扯著嗓子吼道。
“哦,”司月腦子轉得快,很快就想到這有可能是蔡大人的主意,“攔路搶劫,殺人越貨,這罪名是要掉腦袋的吧,既然縣令大人已經命人將他們抓起來了,這就是好事啊,免得他們在害人,當然你們若是真沒做,也應該去縣衙,以縣令大人的英明,是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大事啊!這年頭,只要跟縣衙扯上關系的,在村民眼里絕對都是大事,再一聽那罪名,管他是不是真的,一個個都像唐家灣的村民那樣,退了好幾步。
“我跟你拼了。”楊天美這么做,是有些急著想要向婆娘證明,她真的不是喪門星,都是這女人搞得鬼。
“大姐,你又鬧什么。”楊天賜從書房走出來,不著痕跡地擋在司月面前,皺著眉頭看著這一群人,即使是他已經落榜,可秀才的身份還是讓他們心有顧忌,“還帶著這么些人,既然蔡大人已經讓人去抓人了,那么,你現在在這里鬧,根本什么用都沒有。”
“誰說沒用的,若不是這個女人去告,縣令大人怎么會去抓人,”楊天美心里有些害怕這個弟弟,可想著自家男人,終究還是鼓足勇氣說道:“只要她去縣衙撤了訴狀,我們當家的不就沒事了嗎?”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楊天賜,司月抿嘴一笑,眼里閃過一絲寒意,離開楊天賜將近兩米的距離之后,才開口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去衙門告,還有,你們最好不要再鬧了,若真是那樣的罪名成立的話,你真覺得你們不會被牽連,當然,在我看來,以縣令大人的英明,無風不起浪,如若不是自己你們做了犯法的事情,縣令大人為什么要抓你們家男人。”
“就是,縣令大人怎么可能會抓錯人。”又一個類似楊天河那般視蔡博文為青天的人。
“她們來這里做什么,這樣的事情找老四媳婦有什么用。”
“別說找老四媳婦有沒有用了,要是我,要么去衙門問問,要么就躲在家里不要出門,這又不是什么好事,還這樣大張旗鼓地四處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有沒有長腦子啊。”
原本哭成一團的唐家人,如今被這樣指指點點,終于回想起她們剛剛出門時,唐家灣那些人紛紛都躲得遠遠的,看著她們的眼神,滿滿地厭惡和鄙視,“你們,你們,”這些人中,有許多楊天美都是認識的,顫抖著手指著眾人,卻終究什么話也說不出來,說實在的,遇上這么大的事情,她們早已經慌了,能想到這么一個胡攪蠻纏的主意已經是很不容易的,誰能想到這與他們想象中的結果差了這么多。
“反正我不管,當家的一天不放出來,我就一天賴在這里不走。”說完,楊天美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眼睛瞪著司月說道,一副死賴到底的模樣。
“只要你們有那個膽子,”楊天賜想要說話,卻被司月搶了先,“就在這里待著,既然你們夫妻感情那么好,那我現在就去報官,讓你們一家子人在大牢里團聚,你說好不好?”
“你敢!”楊天美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大,可終究也只是外強中干。
“那我們就試試,”司月說完,就往外走。
“攔住她,她要去報官。”楊天美一聲嘶吼,唐家的人都驚恐地看著司月,想到那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官差,經歷了早上的事情,如今的她們更怕了,想也不想就攔住了司月的去路。
“所以呢,你們還要在這里待著嗎?”司月回頭,笑著說道:“要知道這里是楊家村,距離著縣城也沒有你們唐家灣那么遠,我想要找一個幫忙報官的人應該多得是。”
“就是,快點滾回去吧,別污了我們楊家村的地。”
“應該把她們也抓起來,讓大人嚴刑逼供,我就不信,他們男人做的事情,這些女人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快走吧,若是你們家男人真的沒錯,大人也不會冤枉他們的,你們這樣鬧,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嚴重。”
司月有沒有報官,他們很清楚,昨天楊家發生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還會有那個閑心,再說,攔路搶劫,殺人越貨這樣的事情,在他們眼里,唐家的那些人就是十惡不赦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