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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要了。”
祖荷也“嫌棄”地將裙子掛回去:“我也只是臨時起意,還約了人,先走了。”
以為再也碰不見的兩個人乍然重逢,又倉促分別,各有軌跡,好像也沒有深交的必要。
祖荷約的人剛離開bingofun,過來還要一段時間,她對藍玫沒什么熟人包袱,不知不覺又踱回那間服裝店——
可這一回,包袱不請自來,藍玫竟然也回來了。
——曾經喜歡上同一個男人的孽緣,如今延續到同一條裙子身上,而且裙子還比男人更叫她們念念不忘。
“……你、約的人沒來?”
“嗯,還有一會。”
兩人目光不自覺停在裙子上,又對視尷尬一笑。
藍玫說:“我比你年紀大,應該讓給妹妹。”
祖荷想了想,應過:“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姐姐。”
“……”藍玫愣了一下,沒想她這么干脆,松快之中也不是沒有遺憾,但還是笑了笑。
祖荷當場刷卡買下,拎著袋子往藍玫懷里一塞:“妹妹送給姐姐的。”
“……”藍玫工作時的洗練與敏銳在今天似乎全部失效,總有點反應不過來,大概眼前這個半路妹妹的舉動從來都叫她琢磨不透。
裙子也不算貴,五位數出頭,比不上半路妹妹的一顆耳飾,但重在合心水。
藍玫心里有了其他主意,坦然接過:“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你現在在哪工作?”
祖荷也舒坦許多:“極鋒互動,聽說過嗎?bingofun最近舉牌極鋒,兩家打得不可開交呢。”
“……可不,我剛好在bingofun。”
祖荷呵呵干笑:“看來真是孽緣。——你在bingofun是做?”
“打雜。”藍玫飛快道。
“差不多,”祖荷點頭,“行政一類,什么的。”
藍玫明智岔開話題:“有男朋友了嗎?”
“嗯,你呢?”
藍玫說:“沒有,上學時談得太多太久,到達感情閾值,物極必反,不想談了。”
祖荷只得噢一聲,仿佛跟她再度站上談判席。
話題干枯,祖荷和藍玫也不再搜腸刮肚緩解尷尬,留過聯系方式,便告辭了。
*
極鋒和bingofun依然在拉鋸大戰,司裕旗今天約的是bingofun戰略投資部的總監藍玫,在私人會所,沒有太正式,主要目的通個氣,打聽bingofun的真實目的。
“本來對方也是女人,我應該和祖荷來比較合適,但對方點名要你,我也沒辦法。”
見到藍玫前,司裕旗告訴喻池,這話飽含深意,她說著時難掩玩味。
“你跟藍玫以前認識?”
喻池搜索一遍記憶,肯定道:“你說草莓我還熟悉一點。”
司裕旗:“……”
等見到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攫住了他。
藍玫大方自報家門,說:“喻總可能不記得我了,幾年前1717.net是我回國后參與的第一個并購案,我那時候還是一個小助理,沒想到還能有緣再見面。”
喻池恍然,但這層冤家路窄的關系并未消緩bingofun的目的,bingofun依然想給極鋒大換血,直奔控制權而來。
這晚應酬完畢,喻池折回極鋒一趟,又和言洲、甄能君開了一次會,回家前從秘書那帶回一個小包裹——
“你還用‘司玉祎’這個名字?”
茶幾上擺著洗好去蒂的草莓,祖荷翹著腿玩手機,喻池將包裹遞給她。
包裹寄到極鋒,收件人“司玉祎”,寄件人“藍”,來自bingofun。
祖荷艱難回想,當初好像登陸了“司玉祎”這個實名賬號勾搭藍玫。
祖荷以為這事就這樣落幕,五位數對她也不算什么,何況她還蠻中意藍玫的。
喻池笑了下:“幸好秘書細心,把這無人認領的包裹拎回來了。”
祖荷笑嘻嘻身子一歪,肩頭蹭他一下,順便用手上牙簽劃開封口膠。
“是不是以為誰跟敵軍通風報信?——是我在美國認識的一個朋友,最近剛好碰見,她在bingofun工作。”
包裹里頭是一個精致的盒子,一打開,一副暗藍耳飾嵌在灰色絨布里,仿佛兩顆鉆石藍莓。
祖荷輕輕哇一聲,遞到他眼前,瞄了一下的他封印已久的耳洞:“喻池喻池,我們一起戴上吧。”
喻池沒什么猶豫,消毒后替她戴上一個,輪到他這邊稍嫌麻煩。
祖荷問:“會不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