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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喻池,或者許知廉,也沒什么不同。”
她還是單身。
“司玉祎!”司裕旗受夠了她的拐彎抹角。
祖荷聳聳肩,輕嘆:“我和他就是,‘室友’,他說的。”
看她吃癟,司裕旗扳回一局,咯咯笑道:“你這是挺失望的。”
祖荷努努嘴,捧起手機打算不理會她,膝頭卻被她伸過的長腿潦草點上足面。可要比起長腿,祖荷的還長幾公分,登時還擊回去。祖荷和司裕旗半真半假打起來,互不相讓,像學生時代經常在宿舍玩的擠暖游戲。
最后祖荷占了上風,踩住她雙腳,把她壓進單人沙發,輕輕擰一把臉蛋。
司裕旗搓著臉,看她整理頭發。
“你對你‘室友’也這樣?”
“想。”
司裕旗譏笑:“想就上呀,你怎么畏畏縮縮起來了,以前可沒你勾不到的男人。”
“文火慢燉,你不懂。”
“你當煲雞湯嗎?再燉下去肉就柴了,”司裕旗說,“依我看,他肯定對你有想法,孤男寡女,當什么‘室友’,床友還差不多。”
司裕旗好像觸及到重點,不再玩笑,斂了斂神情。
祖荷耐心說:“我當然也可以主動出擊,但是那意義不一樣。”
司裕旗嘀咕:“談戀愛又不是做文章,還追求深刻意義。”
“如果我跟普通人談,當然不用追求深意,”祖荷悵然一笑,“可是喻池是個很特別的人,對他對我,所有意義上的特別。我現在不著急,可以等等他。”
第52章
喻池當然不會給那位叫“拉丁猴”的博主塞錢,妄圖堵嘴,他通過公開的聯系方式給對方發郵件——本來由用戶增長小組和玩家對接,不必驚擾ceo大駕,但此事對喻池來講意義特別,從撰稿到發送,都沒經過秘書之手。
游戲一向是年輕人的愛好,喻池能從情懷到創業,心態淬煉成熟了,但那份游戲之魂依然讓內心的一部分永葆年輕與活力。
他拋開極鋒ceo名頭,以玩家身份跟拉丁猴溝通,闡釋設計原理和預期效果。
喻池差不多出生在時代的末班車上,他前面是80后,后面90后,本來只差一年,聽起來像差了兩個時代,也許他的審美與時代偏軌了也不一定,得多交流,及時糾偏。
喻池從拉丁猴發帖語氣中推測是個性情中人,果然收到一長篇更加詳細的論述,除了個別罵人詞匯“他爹的”,語氣倒還算理性。
喻池以知己口吻邀請對方來極鋒參觀,他必當親自接待。
“極鋒不是傳說中要碾壓bingofun的大廠嗎,你們ceo都這么閑的?”
喻池沒再回復,回到第一封長長的回復,鼠標圈中那個罕見的“他爹的”。
在很多語系里,貶損總是從母系親屬開始,“他媽的”“狗娘養的”“日你姥姥”,而父系詞匯卻被冠上“厲害”的文化含義,“太爺們了”“太吊了”等等。
尤其游戲玩家整體年齡偏低,各大游戲聊天廣場、論壇或玩家群,一言不合,先問候對方女性親屬。
喻池上一次碰到“他爹的”,還是在祖荷的網友“云朵我的沐浴球”那。
下回上網再碰見,喻池打算找他探討一下,為何他能如此清新脫俗。
喻池關機斷電,隔著接受腔捶了捶左腿,下班準備陪祖荷去看樓盤。
*
吃過晚飯,喻池和祖荷走出商廈,準備前往附近一個樓盤的售樓部。
“終于打算從酒店搬出來了?”
祖荷正跟銷售發著消息,抬頭瞪喻池一眼。
“好意思笑我,你自己不也住了兩三年。——差點忘記,你還在辦公室搭過帳篷。”
“幸好沒睡大街。”
祖荷笑了,握著手機:“現在房價漲得那么厲害,還是早點買好。我打算先買兩套,一套我自己日常住,另一套做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
“對,字面意思。”
但喻池只從字面解讀出一個意思:“民宿?”
“不是啦,”祖荷說,“你看,我年底也25歲了,身邊的女朋友也差不多,萬一她們結婚吵架,或者感情受挫想離家出走,女生宿舍就可以收留她們啊。——不過你說的民宿也沒錯,就當是只接受女人入住的民宿吧。”
“你怎么會有這么特別的想法?”喻池納悶,“我在辦公室搭帳篷那段時間,言洲可從沒叫我去他家。”
“聽著怪可憐的呢,”祖荷哈哈笑,“那你可以邀請他住帳篷啊?”
喻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又不是你。”
高考后那個鄉下樓頂夏夜似乎徐徐鋪展在眼前,空氣已經像那年一樣炎熱,他們卻不再有暑假。
祖荷笑道:“因為高三我妙姨不在家時,我就曾經被阿能收留到她們宿舍;還有更小的時候,其實那會妙姨來我們家只是為了躲避家里催婚,我媽媽相當于給她提供這樣一個落腳的地方。現在,反過來輪到我做點什么了吧。”
喻池咕噥道:“高三那時我也‘收留’了你。”
“我當然記得!所以我可以用另外一套房子‘收留’你啊,”祖荷隨意張開手肘,搗了下他的,臉蛋又幾乎湊到他的眼前,“等我搬進去后,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