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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下方帶上二維碼,用手機掃描即刻跳轉游戲下載頁面,無論是在排隊打飯還是吃飯,舉起手機掃一掃,就可以玩到新游戲。
這次廣告投放范圍有限,新用戶增長相對少,但這項小舉動無形鼓舞了員工士氣:當他們看到路人拿起手機,背對著一達的廣告,轉而掃描極鋒的二維碼,內心很難沒有碾壓對手的快感。
“我們的目的不是打敗對手或暴富,而是做出深受玩家喜愛的游戲,前者只是后者的連帶效應。”
喻池在“暢所喻言”分享會上強調。
“暢所喻言”的傳統依舊保留,但員工人數激增,已經無法全員參與,得每周投票選舉各組代表,去向管理層——通常只有喻池和言洲出席——發問。
祖荷也經常以股東身份出席,不過一般只感受氛圍,沒有直接參與治理,像個巡堂的教導主任。
祖荷忙的時候半個月不見人影,閑時天天都能來找喻池吃飯。
喻池成了港口小飯館,一直在原地等候,祖荷駁岸,第一件事便是來找他充饑。
兩人不咸不淡相處,在公司出雙入對,很容易被誤認為老妻老夫。
氣質和容貌上兩人分外般配,喻池卻輸在那根出眾的金剛腿。祖荷倒不至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但總容易叫人遺憾,她太過光彩耀眼,應該值得更好的——或者說,完整到趨于完美的。
兩人八卦成為員工茶余飯后閑談,在一個職場匿名app“我就知道”里,極鋒互動標簽下前三熱門話題有一個便是關于他倆:
#alexis和clock是一對嗎?#
另外兩個話題是“從一達跳進極鋒能漲多少k”和“極鋒今天ipo了嗎”。
祖荷入鄉隨俗讓大家叫她的英文名alexis,但像喻池的clock一樣遇冷,仍然難免“被上司化”,大家還是叫一聲“荷姐”。如今到了匿名世界,反倒迎來一種微妙的平等。
同時網絡無實名,匿名更多了一層掩護,各路妖魔鬼怪層出不窮。有人唱衰極鋒,被嘲諷見不到殘疾人也能風生水起;有人護犢子,又被打上“拿了期權等ipo一夜暴富”的老員工標簽。
總之,贊美和認同少數,個個想當意見領袖,只有嘲諷永遠不會過時。
喻池試用過這個app,無非是把只能在茶水間或廁所交流八卦智能機+互聯網化了,不用擔心被第三者聽去。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員工,閑時可能也會聽兩句打發時間。現在身份不同,從匿名app得到的有效反饋還不如“暢所喻言”來得多。
但“暢所喻言”不涉及私人八卦,喻池點進祖荷跟他的那條話題,評論大致分為四派——
反對八卦派:是不是關你屁事,閑得無聊回去數數銀行卡有幾位數,不過那么一目了然應該不用數吧,嘻嘻;
支持配對派:a姐魅力大,換我也心動啊,小cc加油搞極鋒,ipo就是你最好的嫁妝;
反對配對派:a姐只能是我老婆,瘸子c滾一邊去;
發散話題派:他腿怎么弄的,看著怪靈活的;a姐背后是哪個男人,年紀輕輕就出手闊綽,不會是鄧文迪第二吧,嘿嘿。
喻池也不能像他的假肢一樣毫無知覺,留言區拿無禮當自由,說烏煙瘴氣也不為過,像村里的一群老大爺,不在家安分帶孫輩,出門閑晃,八卦哪家還有剩女。
他退出卸載了這個“我就知道”。
而與此同時,這位“我就知道”app的創始人樊統正坐在“荷焰”的會客室,挺不自在正了正身體。
樊統的不自在從進入這家公司大門就開始了。
首先是正對門那logo,像荷花又像火焰,倒是挺切題,可弧線怎么看都像女人身材,橙紅漸變色也太過妖嬈,第一感覺不太專業——看看人家紅杉資本多么方正多么氣派。
其次更詭異的是,整個公司在場的就他一個男的,連保安也是一個年輕女人——早知道他就帶男秘書一起過來鎮場了。不過個個看著年紀都沒他大,都是小妮子,他心里給自己打氣。
再結合那logo,樊統還以為進入了一家妓——不,美容院——主要是每一個女人拎出來都有6分以上。
不過今天他是來問人借錢當孫子的,自然默默憋著,等回去再到“我就知道”里吐個痛快。
樊統講完ppt,總監譚冉把記下要點的筆記本遞給她,祖荷漫不經心翻閱的樣子讓樊統更加不是滋味。
祖荷提問幾個常規性的問題,樊統一一作答。
她合上筆記本,不無遺憾地說:“樊總,總體而言這個app不太符合我們的投資方向,匿名這條線自由也容易失去約束,后續要是碰上硬釘子,被人送上被告席,吃起官司來可就麻煩。”
樊統年過而立,依舊孑然一身,原本是bingofun的程序員,業余開發“我就知道”走熱,便借機單飛創業。
bingofun拒了他的投資請求,他才轉頭來找荷焰這類“小資本”。
他憑借大廠十來年的工作經驗,十分老道而自信:“這個不成問題,我們后臺會出一套嚴格的審核標準,到時會屏蔽敏感信息。”
祖荷依舊輕笑搖頭,從筆記本的扉頁夾層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這樣吧,我跟藍桉的一個負責人有點交情,你可以找他試試,他應該會對這個項目挺有興趣。”
畢竟傅畢凱在高中時代就開始熱衷散播匿名八卦。
樊統接過名片,一掃頭銜,難掩失望——那可比祖荷的差遠了。
“對了,好心提醒一句,”祖荷站起來,一副準備結束會面的樣子,“見面前你最好看看,app里面有沒有跟藍桉相關的不太好的話題,能屏蔽最好屏蔽一下,免得人家刷到尷尬,那可不太妙了。”
樊統一張飽受輻射的糙臉一陣紅一陣白。
祖荷展露得體笑容,朝他伸手:“希望下次有機會合作。”
“……”
譚冉送走樊統,回來把筆電抱進來跟祖荷說:“a姐,最近還有兩個項目,你看現在安排過一下嗎?”
祖荷隨意翻一下“我就知道”,她和喻池的話題下由接起長龍:男人求包養的熱情和架勢真是勢不可擋,甚至還有人覺得她那么年輕又那么富有,說不定在美國有sugardaddy。她退出刪除app,說:“好咧,冉姐。”
譚冉:“……”
祖荷也曾讓其他人叫她英文名alexis,但低估了國內的官僚尊卑氛圍,同樣失敗了,她們都管她叫a姐。
a嘛,當之無愧的老大。alexis這名字還是高中時隨便取的,她的姓氏z開頭,排號太后,干脆就揀了第一個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