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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政瞥見寶貝,顧不上哭,就往藍玫那撲去,那條耷拉的大蟲也跟著晃動,整個人猥瑣又頹敗。
“做人留一線啊——”
“接著——”藍玫笑著朝祖荷拋去。
祖荷接過一看,哪是什么移動硬盤,就是筆記本里的硬盤,新鮮拆出來的。
“姐姐你還會拆硬盤啊?”
藍玫說:“也不看我在哪打工。”
蔡景政像條接不住飛盤的狗,徒然跑幾個來回,終于跪坐在地抹眼淚,雙手合十往兩邊各一拜。
“兩位姑奶奶,我錯了行了么,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想要硬盤而已。”
看著曾經(jīng)欣賞過的男人潦倒至此,祖荷五味雜陳,好像曾經(jīng)的眼光被否定了。
“不想要左擁右抱了?”
藍玫抱著胳膊,站到祖荷身旁,居高臨下盯著他,硬盤還在手上:“雙飛不是你的畢生追求了嗎?”
蔡景政:“……”
藍玫給祖荷一個差不多可以撤退的眼色,祖荷先去把門打開了,藍玫退著路過浴室,忽然揚手將硬盤投進馬桶。
“給你漲點教訓(xùn)!”
祖荷也愣了一下,計劃中可沒有拆毀硬盤這一出,忙拉過藍玫。
“媽呀快跑啊!!”
“我的硬盤——!”
房間是蔡景政訂的,祖荷和藍玫手拉手跑得毫不留戀,一直到街口停車處才停下喘氣,發(fā)笑,直到雙目泫然。
“你怎么哭了?”藍玫訝然看著祖荷,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嗎?”祖荷用手背印著眼角,“一定是剛才拿洋蔥的手不小心碰到眼睛了。”
“我剛拉過你,手上也全是。”
兩個人邊笑邊哭,不知道該笑該哭。
祖荷跟蔡景政談了不到兩個月,那點失望、難過和憤怒比起藍玫的十年初戀,實在太不足一提。
有人按車喇叭,一個金發(fā)男孩探出車窗跟藍玫揮手。
藍玫吸了吸鼻子,說:“我該走了。”
祖荷說:“好氣哦,我還是比你落后一步。”
祖荷很快將車開出,停在藍玫左轉(zhuǎn)道的旁邊,等著綠燈沖她喊:“誰回頭誰是狗。”
藍玫在副駕座上哭笑不得。
“你跟你的名字一樣甜。”
綠燈放行,祖荷一腳油門,把今天一切拋在后頭。
藍玫的新男伴問對面的女孩說了什么,藍玫升起車窗,輕聲說:「she'ssuchanawesomegirl.」
*
新學期的一天,祖荷在學校食堂低頭吃意面,在圖書館耽擱好一會,只剩她一個人過來。暑假跟蒲妙海自駕游小半月,殺豬慘劇已忘得七七八八。
對面空位忽然坐下一人,問也不問,祖荷正要生氣,抬頭發(fā)現(xiàn)一張熟悉的臉。
對方笑意隱然,大大方方回視她。
祖荷瞪一眼,兇巴巴道:“看什么看?沒看過美女吃飯啊?”
許知廉說:“沒看過美女頭上長草。”
“你有病嗎。”
許知廉撥弄他那盆豬潲,笑出兩聲:“你也有今天。”
祖荷慢條斯理卷意面,說:“你想知道那個男的的慘狀嗎?我可以復(fù)制到你身上。”
許知廉嘲諷道:“腳踏兩只船的又不是我。”
“……”
祖荷懶得理會,雖說敬佩藍玫找下一任的速度,但看著眼前的前前任,心里毫無波瀾。
許知廉跟她同時吃完,一起把餐具送回收處。
“喂,周末他們?nèi)ヅ郎剑磕闳幔楷F(xiàn)在天氣很適合拍片。”
他們當然指之前一起玩的一圈人,伙伴們體貼地讓兩人不會在同一次小聚碰頭,祖荷已經(jīng)差不多三個月沒見過他。
祖荷說:“每天上課都在爬山,還不夠嗎?”
許知廉說:“這點運動量怎么行,你太缺乏運動了。”
祖荷說:“謝謝了,我想在游戲里面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