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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壓力的途徑五花八門,有人從走廊往外撒紙屑,白色紙片紛紛揚(yáng)揚(yáng),恍若六月飛雪。
賓斌激動沖出走廊,手中卷子剛揚(yáng)出去,樓下響起尖銳哨子聲,喻莉華舉著擴(kuò)音喇叭,喊道:“三樓一班,那個高個男生,叫賓斌是吧,我看到你了。”她舉著剛撿起的一角紙片,找到上面名字,“還有六樓十一班的——同學(xué),誰污染誰負(fù)責(zé),請你們立刻下樓打掃干凈。”
賓斌:“……”
賓斌和十一班那位臭味相投的男同學(xué)不得不下樓,苦哈哈彎腰拾穗。
言洲把祖荷他們喊出走廊圍觀,揮著手中收拾一半、忘記放下的卷子,沖樓下大喊:“賓哥,要不要再給你加點(diǎn)料?”
賓斌隔空朝他比中指,“主任”的“主”字剛開了頭,差點(diǎn)忘記旁邊還有個正牌主任,嚇得差點(diǎn)咬舌:“咸魚爛粥,今晚再收拾你。”
傅畢凱落井下石:“在哪收拾,上鋪還是下鋪?”
言洲一腳飛向他腰窩,卻給笑嘻嘻避開了。
等賓斌兩人均攤撿回卷子,樓管阿姨不知從哪冒出來,將蛇皮袋口子大開,熱情地說:“這些紙你們還要嗎?不要給我呀。”
賓斌邊塞進(jìn)去邊佯裝哭泣:“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同班或跨班情侶也如雨后春筍,得以窺見陽光,有人在樓梯口公開擁抱,安慰發(fā)揮不理想的對象,有人拉著手從喻莉華面前經(jīng)過,大方叫“主任好”。
大家的目光自然從賓斌轉(zhuǎn)移到春筍情侶身上,津津有味地羨慕。
“我去,考完了,終于不叫早戀了,”言洲歪向祖荷,稍湊近說,“什么時候到你們?”
祖荷剛才神游出國一事,沒太注意樓下,轉(zhuǎn)頭問:“什么?”
喻池看不到祖荷表情,一時揣摩不出語氣是否裝傻充愣。
言洲豁出去道:“心動不如行動。”
祖荷:“行動不如喝脈動,我想喝汽水——”
“……”言洲救不起似的翻白眼。
唐雯瑛開了一個簡短班會,交代成績公布和回校填志愿時間。
之后,喻池找喻莉華借來平板推車,準(zhǔn)備把祖荷和他還要的書搬回家,言洲和甄能君蹭車運(yùn)到宿舍門口,四人合伙一起搬下樓。
其他同學(xué)也在收拾東西,教室鬧哄哄的,傅畢凱走上講臺,用三角尺敲敲黑板。
“各位各位,趁成績沒下來,明天海邊兩天一夜游有沒有人想去?包住,我親戚家一棟空房子,每個人只用出車費(fèi)和伙食費(fèi)。一起來嗨呀!”
賓斌作為傅畢凱的擁躉,第一個舉手報名:“主任,我去!”
陸陸續(xù)續(xù)共有十一個人報名,傅畢凱在黑板留自己手機(jī)號和班級q群號,今晚正式統(tǒng)計名單。
祖荷在十一人之外,走神理著東西,傅畢凱坐到喻池座位,問:“祖荷,你也來的吧,你不來我一個人多寂寞啊。”
傅畢凱總是“班花班花”地叫,很少叫本名,結(jié)果就是成功吸引祖荷注意力。
祖荷說:“我等下問問喻池。”
傅畢凱說:“喻池是你家長嗎,為什么要問他?”
“我去說不定他也去,人多熱鬧,還有阿能和言洲。”
“他下不了海多無聊,不一定會去吧。”
祖荷奇道:“為什么下不了海?”
“他腿……沒法碰水吧?”
“他可是天天洗澡啊!”
“……”堵死了。
傅畢凱抓了抓劉海,搜腸刮肚引誘她,桌面忽然給人敲了敲。
……正主回來了。
喻池站在過道居高臨下,傅畢凱被一股無可名狀的壓力鎖住,一聲不響讓出座位。
祖荷把提議問一遍,包裝帶在她的一沓書上拉出十字,喻池打結(jié)說:“你去我就去。”
祖荷笑:“好!”
言洲也聽見了,說:“駕校報名推遲兩天唄,反正暑假那么長——”
說完他想咬舌頭,他們有三個月暑假,可是祖荷只有一個月。
祖荷反而無知無覺般,朝他稍稍歪頭,像在說:你一直盯我,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言洲兀自輕搖腦袋,摸了摸100天沒剪的短發(fā):“喻池,一會剪頭去不?”
喻池發(fā)尾掃到耳廓,相對也長了,說好,問祖荷:“去嗎?”
祖荷捧著臉撥了撥兩邊頭發(fā):“我不剪了,想留長發(fā)。”
言洲笑道:“真有追求,可惜沒機(jī)會親眼看到了。”
祖荷轉(zhuǎn)頭盯著他,眼睛瞪老大,訝然和苦笑參半。
言洲只想扇自己巴掌,立刻打補(bǔ)丁:“……上了大學(xué),我的注意力肯定都在其他漂亮妹妹身上。”
喻池好像沒咂摸出異常,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