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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畢凱猛然推開賓斌,“艸死開?!?
戲演到底,賓斌癟嘴嚶嚶:“好兇哦。”
“……”
他摸著下巴,無意識揪著冒出的胡茬,望著十一點鐘方向的祖荷一桌,深深皺眉。
喻池搖著一瓶花露水,綠色瓶身稱得耳廓分外嫣紅。他先往自己右腿撳了兩噴,祖荷毫不見外地說:“給我也來一點。”
喻池照做。
祖荷把左腿疊上去,搖了搖小腿:“還有這邊?!?
他們平靜而默契,親昵卻不過火,的確像可以旁若無人擁抱的人。
傅畢凱哎呦一聲,手里多了一根帶毛囊的胡子。
賓斌大驚失色,執扇抱拳:“……主任,我敬你是條漢子?!?
夏天除去臃腫的衣衫,思維跟著變得輕靈活躍,祖荷摒棄懶覺習慣,幾乎每天都能跟喻池同步上學。
一紙通知書除了劃出死線,也帶來了更從容的心態,祖荷做卷子得心應手。
這天周日傍晚,到校時間就比冬天早。
言洲隔著一組連續打了兩個響指,祖荷做著卷子,反射性望過來。
“過來?!毖灾捱€站著,剛放下書包,用口型跟她說。
祖荷握著筆過去,言洲胡亂把書包吊到地板上,走向后門。
“……”祖荷把自動筆摁回去,跟他到經常說話的樓梯口平臺。
言洲開門見山:“你要出國了?”
祖荷的驚訝一點也不比他臉上的少:“誰告訴你的?”
言洲說:“你姐姐博客日志,網名就一個紅旗的‘旗’,是她吧?”
司裕旗的確發了一篇不算日志的日志,標題《開心》,內容:妹妹下半年過來陪我了[呲牙][耶]。
她人緣好,博客常年荒蕪,一更新便炸出不少回復。
有人問:你妹妹,祖?
司裕旗回:不然呢?
那人又問:“哪個大學?”
司裕旗也回了。
白天在家,祖荷回復了這篇日志:姐姐罩我。司裕旗回她一個飛吻表情。
“你竟然有我姐姐的號?”
言洲說:“我這不無聊到處亂點,一不小心就點進去了嗎?!?
“好吧?!?
“所以,真的?你要拋棄我們去米國了?”
祖荷點點頭,艱澀地說:“不要用‘拋棄’那么殘忍啦?!?
言洲一只手忍不住要搭上欄桿,祖荷嗤聲:“臟!”
他后知后覺縮回手,拍了拍指腹:“你豈不是不用高考,現在就解放了?”
祖荷再度點頭:“我還是要考一下?!?
言洲幾乎跳起來:“換做是我,現在就不來了,回家吹空調打游戲吃吃喝喝多逍遙,在這受什么苦呢。”
祖荷說:“在這也挺好的,也沒多少天啦……”
言洲咂摸一會,稍傾身傾吐秘密般:“喻池也知道了?”
“……”
“我去!你還沒告訴他?”
他的反應近乎狂亂,像串點燃的鞭炮四處亂跳。
欄桿花池綠葉繁茂,三角梅四處支棱,祖荷輕輕揪下一片枯葉,一撕為二:“我還答應他一起考去北京。”
言洲伸出一根食指,警告般隔空點她:“你完了,你這回真的完了。”
“我高二下學期就開始準備了,那會跟他不算太熟,就沒說;后來申請挺沒底,怕出什么變故,他也忙著準備校運會,就一直拖到現在……”祖荷像趕蒼蠅般,苦惱地揮了下手,把撕掉的葉子送回花池當花泥,“干脆等考完再說吧?!隳懿荒軒拖葞臀冶C??”
言洲攤開一只手:“‘封口費’?”
祖荷笑著往上面倒戳自動筆,嗒的一聲,筆芯重新出來。
“小炒部任你刷,我家歡迎你,妙姨開發新菜單少不了你一份?!?
言洲也笑:“成交!——哎,差點忘記恭喜你!不愧是班花,真夠牛叉的,不動聲色就拿到通知書了!藤校哎我的媽呀!”
“謝謝,等你們過來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