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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荷打開袋口,兩三下就把菠蘿包全塞進嘴里,雙頰鼓囊囊的,像只囤積堅果的松鼠。
喻池定定瞅著她,那根細長的筆芯也忘了喂,懸在管口,差點給咬斷。
言洲在旁目睹全程,手中面包快要握不住:“我去荷妹,我一直以為你是可愛風格,沒想到還能走諧星路線。”
祖荷想反駁言洲,苦于口不能言,只能轉身用手隔空戳戳點點。
言洲咯咯咯笑得像母雞下蛋。
在嚴謹高壓的高三生涯,點滴的歡樂多么彌足珍貴。
祖荷身上那股熱情使也使不完,干什么事都風風火火、大刀闊斧,半點安靜不了。
喻池也不禁笑了,匆匆灌好筆芯,擦過指腹,取來她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遞上。
“你悠著點,小心嗆了。”
祖荷會意,撈過桌面另外一個保溫杯,擰蓋跟他干杯,仰頭灌了好幾口。
喻池:“……”
祖荷終于把整個菠蘿包咽下,撫胸交替望著兩人手中的杯子,還有喻池奇怪的表情……
她手中握著的,是他的水杯。
她強自淡定又喝了一口,說:“竟然沒有毒……我替你試過了,你可以放心喝了。”
第18章
喻池蓋好祖荷的杯子,放回原處,并無動怒,沉聲說:“喝吧,我早上接了沒喝過。”
祖荷后知后覺,他不但幫她帶早餐,連水杯也換好早上的水。
她可不好意思再喝了,吸吸鼻子說:“我就知道我同桌最好了!”
喻池耳朵又紅了,笑罵:“少拍馬屁。”
祖荷笑嘻嘻,在自己心臟部位比個心,說:“肺腑之言。”
喻池肘墊桌沿,指關節輕抵著鼻尖,淡淡一笑。
他通常笑不露齒,祖荷鮮少見得到他的虎牙,但是不同的笑帶著不同的韻味,哪樣都十分迷人。
哦,只要他不再提姬檸的事,她和他還能繼續和平共處。
打了上課鈴,祖荷沒法再洗杯子,不知不覺抱著他的保溫杯,趁熱打鐵道:“好同桌,我悄悄問你一個問題,我們下半學期還是同桌的吧?”
喻池挑眉,反問:“你不想和我同桌了?”
“怎么可能!我以為你生氣想單飛了呢!”
“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祖荷又露出那十顆極具殺傷力的白牙:“喻池是我見過最好的男同學。”
喻池顯然看了她肩膀后面一眼,說:“……言洲呢?”
祖荷循著他的目光扭頭,又轉回來悄悄說:“言洲是‘婦女之友’,不算男同學。”
“……”
言洲恰好嗆咳兩聲,喝水時撞到祖荷目光:“干什么,是不是又在背后我說壞話?”
祖荷比出拇指:“夸你貌比潘安。”
言洲得益于皮膚白,不長痘,長相更顯俊秀干凈,衣品不錯,全然沒有男生常見的邋遢感。
唐雯瑛走上講臺,言洲用手掌擋住嘴巴,用氣音說:“以前這么說我承認,現在喻池來了你還這樣講,違心了啊。”
祖荷悄悄抱拳,那意思是:大哥說得對。
喻池:“……”
祖荷陪喻池渴了一節課,剛一下課,歪著身子好像要掏“倉庫”零食,但什么也沒掏出來,然后跑去把他的保溫杯洗干凈,還去辦公室蹭了純凈水——要知道每層樓道的熱水器燒的都是自來水,學生多少有點嫌棄。
她重新把水杯還給他,也將自己的飯卡遞過去:“喻池喻池,下次拜托你繼續帶菠蘿包啦。”
喻池把她的飯卡和自己的疊一起,插進桌面的書脊間,留一截屁股在外面——這樣晚上就不會忘記帶走了。
祖荷樓上樓下跑一陣,一身涼意,擦著衣袖哆嗦:“好冷好冷,這么冷的天為什么還要上課?我們為什么不能像人家北方一樣有暖氣……”
喻池說:“明年考北方去。”
祖荷想起其中一所申請學校,司裕旗說因為學校在山上,冬天還可以坐雪橇從高坡下來。
顯然兩個人的“北方”還隔著一片太平洋。
她的腦袋仿佛凍住,好一會才接話:“那希望分數能像饅頭一樣爭口氣。”
喻池座位靠窗,身上有一半能曬到太陽,而且他堅持運動,體質越來越好,早把開襟衛衣脫了罩椅背,單單穿一件深色毛衣。
他拉過一只衛衣袖子示意她:“給你穿?”
祖荷二話不說穿過來,喻池人高手長,袖子比她的長出一截,她拉緊拉鏈,好生收緊那股清淡的檸檬香,然后在座位上搖頭晃腦,跳起甩袖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