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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能君自然不會拒絕這位準同桌,三人一起前往女生宿舍——當然,言洲只能等在院子門外。
祖荷拉起甄能君的手,親昵地蕩著,回頭笑嘻嘻看了言洲一眼,剎那間她覺得好像忘記什么事,紅豆米糕誘惑更大,她索性不再去想。
可能因為母親早逝,童年缺乏親密呵護,甄能君不太習慣別人觸碰,跟女生手牽手的經(jīng)歷也停留在了小學低年級;她下意識繃緊胳膊,但奇怪地沒有排斥,反而有一種變成她微妙的同盟感;初到新環(huán)境,這種踏實感多么可貴,她奇妙地淡定下來。
學校為了平衡資源分配,高三學生用舊教學樓,宿舍自然就是較新的一棟北樓;教室按班級從低樓層排起,宿舍便從頂層往下。
一班宿舍在六樓。
祖荷費勁爬樓梯,一天運動量全貢獻在這。
甄能君說話都不帶喘的,道:“本來剛到學校就想給你,三個宿舍找完,還以為把你班級記錯了,后來她們說你走讀。”
祖荷扶腰喘氣,終于知道喻池為什么轉(zhuǎn)班,每天上下六樓,她這個兩條腿的人都覺得快斷了。
“我就住在學校后門的荷頌嘉園,走路二十分鐘,開車也就十分鐘。等補課完你來我家吃飯呀,讓我阿姨也展現(xiàn)一下廚藝,看看有沒有你的好,嘿嘿?!?
甄能君輕聲應過。
祖荷接過紅豆米糕,要不是有個餓鬼等在樓下,她還想和甄能君像上次一樣聊到熄燈。
甄能君還想送她下樓,祖荷說不用,下樓比上樓輕松。
言洲當真餓壞了,接過就啃起來,還不忘贊美味道和質(zhì)地。
祖荷說:“你悠著點,這米糕很干,要配點水吃才好,小心嗆了?!?
“咳咳——”
言洲果然嗆了一口。
祖荷給他拍拍背,言洲緩過來,又繼續(xù)干米糕,狼吞虎咽,祖荷要給他整無語了。
“這么點能吃飽嗎?我可以出校門,給你遞個粉面粥什么的?”
言洲吞了有七八塊雞蛋大的米糕,接過祖荷的紙巾,搖頭擦嘴,說:“差不多了,回去再整瓶奶,又可以期待明天的早餐了?!?
傅畢凱路過,冷不丁喊一句:“你們兩個在這里花前月下?。 ?
祖荷和言洲異口同聲:“神經(jīng)??!”
言洲提腳往他后膝彎踹,傅畢凱屁股一扭,笑著避向男生宿舍方向的岔路;言洲撲上去,勾上他肩頭,假拳出擊,說:“你又來女生宿舍干什么啊?!阌直荒惆烛?qū)逐出境了?!?
傅畢凱是從女生宿舍北面的教職工宿舍過來的,來向正好跟他們相反。
傅畢凱:“干你屁事!”
言洲不忘回頭,舉手跟祖荷拜拜,傅畢凱不甘落后似的,大聲說:“班花晚安?!?
然后,兩人勾肩搭背,半扭打著回男生宿舍。
直到和喻莉華從兩架電梯差不多同時出來,祖荷一拍腦袋,才想起在女生宿舍門口忘記的事。
“喻老師,你們搬過來啦!我今天忘記叫喻池一起回來了……”
祖荷放長假一般住別墅舊家,今晚也是直接從舊家踩點殺到學校,所以不知道喻池一家什么時候搬過來。
“明天調(diào)座位,我跟雯姐申請和喻池同桌,到時不會忘記一起走啦?!?
喻莉華笑道:“那以后要麻煩你繼續(xù)幫助一下喻池了?!?
祖荷說:“喻池成績比我好,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喻莉華心里那根弦又被輕輕撥動,祖荷用的是“互相”,她并沒有無視喻池的特殊,把他當普通人,喻池確實是需要特殊幫助的人。國內(nèi)融合教育的概念還沒推廣,喻莉華和蔣良平只在網(wǎng)上從發(fā)達國家或港澳地區(qū)的教育研究中了解邊角,融合是雙向的,不僅要求特殊個體提高自身能力,也需要正常個體敞開心懷接納。
這個小丫頭的能力越來越叫她刮目相看,喻莉華聽唐雯瑛說祖荷單親家庭,她有機會真想見一見祖逸風,看看什么樣的母親能教出這么通透的女兒。
喻莉華寬和道:“現(xiàn)在就住對門,以后你可以隨時過來找他。”
不知不覺站到了喻池家門口,該告別了,祖荷問:“喻老師,明天喻池幾點出門?”
暑假不用晨練,管理較為松懈,只需要7點到達教室上早讀即可。
喻莉華說:“他六點半出門,走到教室差不多7點,權當每天鍛煉?!?
喻池每天家校來回三趟,保守估計走路2小時!
而祖荷六點半起床,十分鐘洗漱,十分鐘吃早餐,十分鐘坐車到校,若是車能開進校園,她還想讓蒲妙海送到教學樓下面。
祖荷倒抽氣,表情半垮道:“我明天也爭取六點半出門?!?
蒲妙海不合時宜哈哈笑了兩聲,把祖荷臺都拆完了。
喻莉華了然笑道:“門口見不了就教室見。”
*
祖荷看著散漫,一旦確定目標,就會全方位調(diào)整,全力以赴,像今年考托福一樣。
可惜暑假過的美國時間,第一天生物鐘沒扭轉(zhuǎn)過來,穿好鞋還是慢了3分鐘。
蒲妙海在后面問:“真不用我送你?”
鞋帶拖后腿地松開,祖荷蹲下邊系邊說:“不用啦,需要我再打電話給你。”
蔣良平恰好開門出來,提著一只深藍色無紡布袋準備趕菜場早市。
祖荷跟他打招呼,問喻池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