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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耀還是被保釋了,警方證據還在搜查中,也已經向章耀提起刑事訴訟了,不過他的學生身份和家庭背景,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法院的審判。為此,秦家不斷找人施壓,這件事必須嚴懲。章耀有罪沒罪,判不判刑,成了秦章兩家博弈的目的。
有時候資本壓不過強權,但這時候,秦家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有更高的強權愿意為此冒險。
小世界的劇情線已經完全偏離現實,沒有突發意外的車禍,也許是因為還沒到車禍發生的時間。總之,章耀被秦家搞進了監獄,雖然沒判幾年,十年頂天了,等他出獄,也不過才二十七歲。但秦家并不會給他出獄的機會,等秦家收拾了章家,章耀基本就沒有翻盤的機會。
章耀從探監的家人那里得知盛憶得救了,是因為傅語昭找到了那間工廠。章耀很震驚,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關于那間工廠的事,就連工廠曾經的主人,他的叔叔都不知道。
章耀被暫時關在拘留所,幾十個人擠在一塊兒,全是男人。有的衣著怪異,流里流氣,有的看上去酒還沒醒,身上又臟又臭。這是什么垃圾場?
天不怕地不怕的章耀,在拘留所待了三天就開始苦著喊著要找媽媽。他媽倒是來看了他,兩母子抱在一起哭,章父還在各家走動打點關系,沒來看章耀,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的混賬兒子搞出去,然后打一頓。
章耀是章家獨子,章父不可能不管他,但秦家找人搞她們,向上級舉報他貪污受賄、濫用職權,這下子,他得先處理自己這邊的事,才能想辦法救章耀。主要是這個關鍵時刻,他再用錢或者權去保章耀,那不就坐實他濫用職權了嗎?
高三開學前,章耀是來不了學校了,因為定刑了,判了十年。章家不服,提起上訴,秦家一點沒放松,照樣整。這些大人間的較量,傅語昭等人并不清楚,她們只知道,高三開始后,章耀再也沒來過學校。
而章耀的那些幫兇,九班那幾個天天跟在章耀后面鬼混的人也都被退了學,雖然沒能判刑,但家里人的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秦家的打壓和逼迫。很多人都選擇了離開Y市生活,因為地頭蛇秦家太強,如果有必要,甚至可能要移去其他區,就像當年被逼離開1區的秦晴兩口子一樣。
章耀的幫兇里,盛杰是最慘的一個,他于情于理都不應該協助章耀,但他卻成了綁架盛憶的直接幫兇。盛杰被抓后,一直咬牙說不放了他,他就不做手術,讓秦思安死。
秦家表面上和和氣氣地花錢保釋了他,做完手術又讓警方把人抓回去了,最后只判了三年。因為年齡擺在那兒,再加上他只是從犯,判不了幾年。
盛家從早求到晚,求秦家放過她們盛家的獨苗。秦晴氣得不行,怎么就獨苗了,秦思安不是她們盛家兩口子的親生女兒嗎?盛憶難道不是盛家養了十七年的女兒嗎?怎么就剩個盛杰是獨苗了?
言宗治顯然不是心軟的主,他找人把盛家趕回清平鎮,盛家的貧困戶名額被他搞掉了,低保也沒得吃。家里那寥寥幾畝地,秦家花錢請了幾個小流氓,天天去偷菜,吃不了就踩爛。盛家沒辦法,報警了也沒用,這種鄉下的小流氓,被抓進去幾天就放出來了。放出來之后,小流氓還因為盛家報警,懷恨在心,變本加厲地報復盛家。
晚上為了防小偷,盛家兩口子輪流守夜。盛熊晚上守夜喝了點酒,發現又有人來破壞田地,抄起鋤頭追出去,結果不知道是踩滑了還是喝多了沒注意,摔進路旁邊的糞坑里,沒爬上來淹死了。
盛母半夜換班找不著人,打著手電筒到處喊人,第二天一早有人家挑糞灌溉,才發現糞坑里死了個人。結果盛杰還沒進監獄,盛熊就先下了地獄。
盛母天天在家哭,這里借錢那里要錢,要換成以往,她還是能借到錢的。畢竟盛熊對家里人很兇狠,對外人卻格外親熱,他那些個兄弟伙,照理來說是要接濟一下自己兄弟的老婆,但是聽說盛家得罪的是什么首富,雖然不認識,但她們知道,能把盛杰送進監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誰都不肯借錢給盛母。
盛母有盛憶的電話,她打算去求盛憶,結果傅語昭早早地把盛家一家人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盛母打過去就是已關機。而盛憶,根本連盛母打過電話都不知道。
盛母沒辦法,摳出點錢,買了車票,直接去四中找盛憶。到了保安處,要登記,自從盛憶出事后,四中的安保一天比一天嚴格,就算是老師,也要上下班刷臉打卡才能進出。如果中途要離開校園,就算是領導老師,也必須出具相關事項的證明。
盛母想進校園,卻被攔在了保安處。理由是,她是校外人員,沒有正當理由,或者沒有人帶她進去,不得入內。
盛母光腳不怕穿鞋的,天天隔著校門哀嚎大哭,引來了很多人注意。最后沒辦法,保安去通知領導,領導又去告知秦家。秦家來的人不是秦晴,而是言宗治,他面上帶著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盛母有什么困難就和他說,她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再之后,清平鎮的人就沒見過盛母了,鎮上的人還等著吃盛熊的酒席,結果沒人給他辦喪事,沒多久尸體就臭了。村支書實在看不下去,村里人大家湊了點錢,給盛熊處理了后事,埋在了村子后面的小山頭里。至于盛母,有傳言說,她受不了老公淹死糞坑,兒子進監獄,就跑了改嫁了。
孫斌陽對于章耀的罪行,顯然是知情的,他的確很會裝,但他和章耀的聊天記錄也暴露了一切,秦家照樣沒有放過他,不僅退學了,他爸媽都是一家親戚合辦工廠的老員工,直接被辭退了。工廠的親戚也很無奈,得罪了秦家,不辭退她們兩口子,那工廠就得被秦家搞垮啊。
孫斌陽氣得不行,在家里天天罵盛憶,結果被他爸聽見,一頓暴揍。明明好好的一個家,孫斌陽非得上趕著去巴結章耀,搞到現在一家人生計都成問題。不好好讀書考大學,就想著談戀愛、拍馬屁,這下好了,高中都讀不完,還得搭上一家人的生計。孫斌陽的爸爸一氣之下暈了過去,氣出病來,在醫院久住,家里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孫斌陽看著他媽每天照顧他爸,自己的家支離破碎,痛苦難忍,天天發消息找元鑫哭訴。
元鑫高三被迫轉學了,甚至是被轉到隔壁市去讀書,但她家在Y市,父母工作也在Y市,所以她這次是一個人去隔壁市讀書。她爸媽的單位領導找過她爸媽談話,臨走前,她爸媽把她叫進書房聊了很久,反正話說來說去就那么幾句,叫她一定要懂事,不要再去干壞事,不要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什么叫惹不起的人?秦家的人就是惹不起的人,元鑫聽后,心里更難受了。結果接到孫斌陽的電話,孫斌陽一邊吐槽家里的困難,一邊痛罵盛憶,元鑫才有實感。原來,相比較而言,她已經是這幾個幫兇里被報復最輕的了。
原因無他,元鑫雖然斤斤計較,愛找事,甚至把盛憶約出來的也是她。但她從頭到尾,確實對章耀的計劃不知情,她只是聽了孫斌陽的話,想和盛憶和好而已。秦家倒是想不管不顧連她一起收拾了,最后還是盛憶求的情。
傅語昭對此還很不樂意,酸里酸氣地說:怎么,秦家報復元鑫,你心疼了?
盛憶聽了,戲謔地看著她:你吃醋了?
傅語昭坦然道:是又怎樣,不行嗎?你現實里喜歡了她那么多年,現在舍不得了?
沒有舍不得,也沒有很多年,高三之后,我就不喜歡她了。我幫她求情,不是因為我心疼,只是她確實沒想過害我,約出來談的事情,她也沒料到章耀會利用這一點。她有錯,錯在瞎了眼看上孫斌陽,換班上任何一個男的,也許都比孫斌陽好。
盛憶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再說了,我又沒說一定要保她安然無恙,只是跟秦我媽說,不要那么狠。
傅語昭松了口氣,一撒手:行吧,對了,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盛憶想了想,說: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記得,任務是幫你達成一個愿望。
嗯,那你聽好了。我的愿望是:和你一起考上聯邦公大,一起讀完大學,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走完這一生。
轉眼又到第二年六月,校園里格外安靜,就連下課都沒多少人吵鬧。還有幾天就高考了,努力的不努力的都盡量不去打擾別人,有些人早就放棄了,該玩的玩,該學習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