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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瓊回她一個微笑。
和沉暉待久了,如果不是他赫赫的名聲在外,真的感受不到這是一個手起刀落、沾滿鮮血的人。
對她真的很溫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應瓊問嬈曼,“有什么辦法讓我恢復洛苡的狀態?即便沒有修為,有記憶也行。”
她直覺恢復以前的狀態,或許能夠知道大荒究竟出了什么問題。
以及,有什么辦法能夠使這樣的異常恢復正常。
嬈曼扯了扯嘴角,道:“有讓你恢復之前記憶的辦法,但是不太容易,至少我們現在沒有時間。”
“你說。”應瓊不想放過任何可能性。
“你跟我說過,萬事萬物,皆有因緣。你把洛苡的因緣際會放進一柄劍中,送人了。”
“送誰?”
“不知道,”嬈曼好無頭緒,“那次出大荒的時候,你就算出后面的事情。甚至為了防止那柄劍輕易被發現,你將原本喚作‘湛盧’的劍,改了名字送出去。我也不知,這劍現在叫何名,落入何人之手。”
“在我手里。”沉暉冷不丁說話,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百多萬年前,他從大荒歷練歸去,一位年輕女子送了他這把戰凰劍,說是恭喜他取得大荒歷練魁首的贈禮。
劍的名字戰凰,是他隨口取的。
聽年輕女子說,劍本名湛盧,換主之后,應另取名。
現在想來,當時送他戰凰劍的人,就是洛苡。
沉暉拿出戰凰劍,“你送的?”
“我也不知道。”應瓊無辜地眨眨眼。
她說:“得虧送給戰神。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嬈曼也覺得妙不可言,但她忍不住潑冷水,“別高興得太早。確定要恢復洛苡的記憶嗎?等到那時,你不一定會記得作為應瓊的這一萬年記憶。”
對洛苡千萬年的人生來說,成為應瓊的一萬年,不過渺小的彈指一瞬。
那時,天地間就再也沒有應瓊,取而代之的是洛苡。
就跟陳富貴永遠消失,這天地間只有沉暉一樣。
應瓊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待遇。
陳富貴變成沉暉之后,她沒能立刻適應身份轉化,總覺得,陳富貴是陳富貴,沉暉是沉暉。
會不會,當她恢復屬于洛苡的記憶,在別人眼里,應瓊歸應瓊,洛苡歸洛苡呢?
應瓊無所謂自己是應瓊還是洛苡,總歸都是她。
可是玄漪呢?風吟呢?甚至沉暉呢?
對他們來說,洛苡和應瓊是兩個人。
她有自己的決斷,卻依舊忍不住問沉暉,“應瓊和洛苡對你來說,差別大嗎?”
差別當然大,沉暉想,洛苡對他來說,是個送劍的好心人,也是個陌生人。
而應瓊,是他百萬年來唯一的心動。
他能理解為何在得知自己就是陳富貴時,應瓊的不知所措了。
不過,他不介意,無論是應瓊還是洛苡,他喜歡的都是這個人本身。
他尊重應瓊的選擇,點頭道:“但是,應瓊和洛苡都是特別的。只要是你,無論如何都是你。”
得到沉暉的答案之后,應瓊轉頭問嬈曼,“你覺得呢?作為和應瓊、洛苡都相處過的你,有什么感想?”
嬈曼神色散漫,眼神卻認真。“你已經做好決定,不管怎樣,我支持你。應瓊和洛苡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我都愛。”
夜明低罵一聲,“妖女你別惡心人。不管是洛苡還是應瓊,我都不喜歡,都是坑貨。一個害我百萬年來守在右大荒入口,一個害我不僅賠了長明燈,還要去修穹頂封印!”
都是假話,他最喜歡的,就是洛苡。
嬈曼知曉夜明的心思,選擇將真相隱藏。
她作勢就要擰夜明的耳朵。
應瓊的眉眼間放松下來,輕松得如午后徐徐吹來的清風,愜意舒緩。
確實,陳富貴找回記憶變為沉暉,并不代表他作為陳富貴的那段經歷就不存在。
即便她現在沒有辦法,像對待陳富貴一樣對待沉暉。
但對她來說,兩個人正在慢慢重合。
知道沉暉就是陳富貴之后,她對沉暉的印象,會因為陳富貴曾經存在過,而更加豐富。
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又何必再想這些。
應瓊閉眼,再睜眼時,滿眼都是堅定道:“告訴我恢復洛苡記憶的辦法。”
“洛苡曾經放在戰凰劍中放了個小陣法,以滴血作為陣眼。你照我說的方法解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