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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凌霄寶殿遞去加急密報,卻被告知天帝去了玉龍雪山,要在山上待個把月。
代班天帝是傾翰,他被天帝壓榨得身心俱疲,操著渾厚低迷的嗓音,回應瓊道:“我沒有放大部隊進入大荒的權(quán)限。何況,皓月簪這個東西,多年被塵封在天帝的小金庫,其中感應石的效力也不能確定。光憑借你的感受就貿(mào)然派兵增援,不太可能。”
他不是為難應瓊,只是這件事情的確沒辦法。
他想了會兒,給出一個解決辦法,“我會派人調(diào)查皓月簪的感應效能,但需要的時間較長,也不一定有好結(jié)果。”
應瓊卻覺得不能這樣等待下去。
感應石的作用原理便是對血脈相融的兩人進行危險傳遞。
沉暉所處的境地越危險,她的心悸就越嚴重。從她幾欲脫力的心悸來看,沉暉恐有生命危險。
可是聯(lián)系不上天帝,傾翰又做不了主。
應瓊憂愁之際,傾翰總算松了口。
他說:“如果是你獨自進大荒,我是有權(quán)利放你進去的。”
“好,多謝祭酒。”
應瓊決定只身去大荒。
這不是莽撞之舉,而是目前她能做的唯一事情。
在進去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她留個后手,將事情的始末告訴可信的九天玄女。
傾翰絕對有聯(lián)系到天帝的辦法,但他不提,應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這令她有些不安心。
告訴九天玄女,算多了一重保險。
也順便把凰連拜托給玄漪照顧。
凰連想和應瓊一起去,但它一個鳳凰,修為低又不會游泳,去了也白去。
更何況,它還有一只小蘑菇要去照顧。
“哼,得虧你不帶我,不然家里那朵蘑菇死了都沒人知道。有我的照料,它才能長得那么圓潤。”
小蘑菇一頓一頓地點著菌蓋。
凰連對它很好,雖然經(jīng)常啄它的蘑菇頭,但只要它一哭,凰連肯定會停下來哄它。
如果凰連不在,它一個人也挺無趣的。
就這樣,應瓊帶上當初沉暉送她的大荒鑰匙,進了大荒。
右大荒的入口處,還是沒有夜明的身影,即便右大荒已經(jīng)恢復之前的黑夜狀態(tài)。
應瓊記得嬈曼說過,夜明在右大荒入口處等人,斷不會平白無故消失這么長時間。
夜明的下落是個問題,只是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沉暉的安危。
從右大荒行至灰川,應瓊在灰川邊尋找嬈曼告訴她的、能進灰川之底的入口。
她找到了,還順便在入口的地界遇到嬈曼。
嬈曼似乎來了很久,她坐在灰川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灰川流向天際。
“來了。”她頭也不轉(zhuǎn)地說。
應瓊猶豫道:“你早知道我會來?”
嬈曼轉(zhuǎn)身,“你不是來救夜明嗎?”
應瓊頭上的霧水越發(fā)淋漓,“夜明怎么了?為什么會認為我是來救夜明的?”
嬈曼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應瓊為什么來灰川。
應瓊將心中疑惑壓了下去,問:“和沉暉有關(guān)。你見過沉暉嗎?”
“沉暉啊,他十幾日前就已經(jīng)潛入灰川,到現(xiàn)在沒出來。”
應瓊覺得今日的嬈曼有點不對勁,也不是多么強烈的不對勁,而是按壓著情緒,不讓她發(fā)現(xiàn)。
發(fā)生了什么不能對她說的事情。
她沒來得及問,嬈曼打斷道:“你要找戰(zhàn)神,就要去灰川之底。我們順路,我也要去灰川之底救夜明。”
“夜明怎么了?”應瓊對這位送她長明燈的人心懷感激,雖然和他斗過嘴。
嬈曼說:“被人抓去,困了起來。我下過一趟灰川,很可惜,沒能救出他。”
應瓊相信嬈曼所言不假。
她認為嬈曼沒有坑害她的必要性與可能性。
同時,嬈曼有事瞞著她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問:“你有什么事不方便跟我說嗎?”
嬈曼玄妙道:“時機未到,說了也是白說。跟我進入灰川之底嗎?你去找戰(zhàn)神,我去救夜明。”
“可以。”